第三百零四章 兩難全(2/2)
官道上,鮮血飆出來灑在潔白的雪上,滲入雪裡,前面的使臣團的一名護衛來不及變招被人一刀砍在頭上,得手的人根本不予理會,繼續踩著雪地向前衝擊,剩下的護衛拔刀抵抗,呯呯砍了幾刀,將那人逼退。
而與此同時,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舞著虎頭鐵錘衝過來,越過被逼退的身影,鐵錘轟然砸向前方,轟轟轟幾下,那幾名拿刀的護衛連慘叫都未發出直接被砸翻在雪裡。下一刻,紋有陰陽魚的大漢轉過頭,看向了馬車,車廂里有人惶恐的放下了捲簾縮了回去。
鄭彪猙獰的笑了一下,翻起鐵錘隨手砸死一名撲來的護衛,走了過去,抬起手臂,虎頭錘擦著寒風打在馬車右側的車轅上,車轅的軸啪的一聲斷裂,半邊車輪都斷了下來,車廂轟然傾斜,裡面的人哎呀呀的叫喚幾聲從裡面狼狽的爬出來。
一人手扶著官帽,指著走過去的鄭彪叫道:「我乃是朝廷官員,你等山野匪徒知不知道犯了何等罪過…..」
嘭!
鮮血彪射。虎頭錘垂下,粘稠溫熱的血液順著滴落下來,剛剛還在說話的那官員趴伏在車攆上,半顆腦袋都凹了下去,破碎的頭顱,骨渣鋪滿在上面,右側的眼眶爆開,眼珠已經不見了。
剩下從車廂鑽出來的三名官員看著同僚的屍首嚇得呆了片刻。周圍一片廝殺,賊人普遍武功高強,人數極多,隱隱已經整個數百人的隊伍包圍在中間。
然後這三名官員中有人問道:「…..你是哪裡的強人。」畢竟這條商道上幾年間都很少聽說有剪徑強人出沒,而且時常有官兵在巡邏確保商道通行。這人腦筋急轉,大抵上是想要穩住對方,拖延一下時間。
明媚的天光下,風吹起鄭彪的皮襖一角,他扛著鐵錘沒有太多的反應,聽著對方把話說完,拿著鐵錘的手臂放了下來,「哪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必須死。」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白氣飄出,虎頭錘揚起直接砸了過去,血光四濺。
……..
寒風颯颯而過,白色漫長的官道上,積雪在吱吱的響動,猩紅的血跡被掩蓋起來,殘缺和完整的馬車已經被拖走,連一點木屑都未留下。
空氣中的血腥味瀰漫著,然後一陣風過來,散去,一切都未留下。
天地之間,一片潔白,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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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新年快到了。
在北方,上京,經歷過一次戰亂的城池尚未恢復它的繁榮,在新年的最後一天裡,依舊死氣沉沉,皇宮依舊殘破,畢竟才打完仗,又是一個寒冷的冬天。
宮殿裡,寒風颳起來,燃燒的巨大火盆搖擺了一下,一隻烤全羊穿在鐵叉上架在那裡灼烤著,一滴滴油脂從肉上滑落,掉進火里。
觥籌交錯的宴席中,金國的將領幾乎都已齊聚這裡,轟然的笑聲中,龍椅上,身著皮裘的完顏阿骨打陷入沉寂當中。
那邊,左側首位的完顏宗望似乎察覺到自己父親的心情,朝幾個兄弟和將領揮了揮手,然後起身上前,來到階下,「父親….」
上方,老人擺擺手,一副思索的模樣,掃過下方眾人的臉,就像狼王在查看自己的後代,方才說道:「武朝人沒有動靜…..這時候的武朝使臣早該來的。」
「外面那麼大的雪…會不會武朝那幫女人兵在外面迷路了?哈哈哈——」完顏宗弼一拍桌子,大聲笑起來,大概是想向父親炫耀。
那邊宗望皺起眉頭,看向父親。龍椅上,完顏阿骨打也皺起眉頭,「兀朮,狼從不小看自己的任何一頭獵物,哪怕是一隻野兔。」見到宗弼低下頭認錯,他話鋒才一轉,做出了解釋:「….大概是朕想錯了,漢人有句話: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難,如今遼國已在我們腳下,可如今真到這樣的高度,下面的人,要養的,兵馬也要養的,看似我們把遼國整個國庫都搬到自己家裡,可用出去的還是很多。朕要施壓給武朝,就是讓他們來買燕雲,他們想了上百年,不可能不買,可現在舊年快過去了,這風雪中朕絲毫沒有看到武朝人的影子。大概….他們是認為自己能抗衡我金國的鐵蹄。」
隨後….這位金國第一任皇帝做出了明年的計劃,而第一個就是:伐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