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作怪(1/2)
一波箭矢呼嘯著掠過天空,噼噼啪啪落不在不同的地方,有的釘城樓上、盾牌上,更多是在城牆上掀起一片片血花,不少中箭栽落下了城牆……..簡陋粗燥的木架被推著搭在牆垛上,裹著紅頭巾的人口中含著刀,密密麻麻攀爬而上不懼死亡,極少中箭中槍者稀稀拉拉的落下來。
刀鋒、濺射的血花、鐵槍在這陰雲密布的天空下,廝殺聲、哀嚎聲混雜交織在一起,在城頭一直蔓延開去。劇烈衝擊,廝殺的人影當中,一個碩大身材的和尚舞著重達五十餘斤鑌鐵禪杖,撕開了人群。
轟——
城樓下,城門倒塌,頭裹紅巾的明教軍隊,猶如紅色的浪潮湧入進去,破開了城內的郡兵,一路燒殺。
「衢州已破,降者不殺——」
隨著城門陷落,郡守府攻破,衢州郡守彭汝方像雞鴨一樣被人拖著來到市口,一刀砍下了頭顱掛上了旗杆。
血污滿臉的人頭在旗杆上死不瞑目遙望遠方。旗杆下,一身猩紅直裰的大和尚仰頭看著,下頷圍了一圈,濃密不長的絡腮鬍,滿臉凶氣,唯獨雙眼裡透著少有的智慧。他身旁還有一員戰將,頭戴紅頂金須盔,白水紅底袍,外罩一件輕甲,腰上挎著兩把長刀。
這人是方天定(方臘的兒子)麾下二十四將之一,名為貝應夔(kui)。此時他拱手道:「鄧國師,今日衢州已下,該是折轉杭州,剛剛傳令使來報,石帥和厲帥的兵馬已經攻克了睦州,已在前幾日兵臨杭州城下,大公子已掃蕩了北面新城、桐廬、富陽各縣。」
鄧元覺並未搭腔,而是看著城內烽火四起,他站在那裡,望了一眼陰沉沉的天空,嘆了一口氣。
「這幫人……就不該進入聖教的….如此燒殺搶奪….真是亂了規矩。」
貝應夔欲言又止,想了想,終究還是沒能說出來。鄧元覺抬起鑌鐵禪杖看了他一眼,腳步向城外走去,一人獨行。
「…救…命…不要…」
頭裹紅巾的教兵猙獰大笑著,抗起一名看上去稍有姿色的婦人按在街邊,便去撕扯對方裙紗,嘩啦一聲,露出雪白的胸脯,一手掐著女子的脖子,不讓她胡亂叫喚,另一隻便是跟去撫摸。
那人還未提槍上馬,便覺得有人過來,轉頭看去。
「國師….嘿嘿…」
嘭——
一團血花爆開,那人腦袋歪斜啪的一下栽倒在地上。鄧元覺轉過身去看跟來的貝應夔,厲聲道:「召集兵馬,立刻兵發杭州,三通鼓未到者,按軍法處置。」
——咚咚咚。
四門城樓上,鼓點如雨急促的響徹整座城池…..有人憤怒、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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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昏黃的下午。
倒塌的房屋正被清理出來,澆滅的火焰冒著黑煙在城中上空飄蕩,遍處能聽到悽慘悲號的哭聲在呼兒喚女,楊志已經數天未下過城牆,待下來時,才知今日一早的攻城中,南城那邊,差點被明教賊寇攻破,對方的人雖然在城頭被殺敗,卻是有一部分趁亂衝進了城裡,四處殺人放火。
饒是最後被剿滅掉,對一向繁榮安寧的杭州來說卻是不小的震動和恐慌,甚至以為賊寇攻破城門殺進城裡來了。
「南門那邊的守將是誰?」楊志騎馬正趕往府衙,聽聞各城門的消息,心裡無端有些憤怒。
副將道:「叫李封,不過聽說已經戰死在城樓那裡了。」
聞言,楊志錯愕一瞬,隨即便沉默了。
數人回到府衙,在裡間拜見了新任不到兩月的知府杜韶,以及制置使陳建、廉訪使趙約。
「不知三位大人找楊某何事,如今事態緊急,半點耽擱不得。」
杜韶與另外兩人對視一眼,便是開口道:「今晚城中幾位大戶想要宴請楊指揮使,大概是想商談一些事請。」
「本指揮使沒空,三位大人若是知道,不如就在這裡說與楊某聽聽。」
「這倒是不清楚,我等三人也只是初到寶地,今夜也得過去作陪,看看那些個大戶到底是要說些什麼。」杜韶如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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