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宮變(2/2)
「本督就是造反了,陳先生以及各位。」魏忠賢此刻也把話說開了,他目光越發冷漠,「如今你們也是這爛泥塘里的泥鰍,不想要脫離出去怕是不可能了,隨咱家殺過去,挾持皇帝,讓他皇位禪讓與我,否則其餘四門援軍一來,大家都要死在這裡。」
陳千鳴猶豫不定,那萬威兄弟三人倒是見事不可為,只得光棍利索的點點頭。那邊,破風刀聶雲緊拽著刀柄目框欲裂的瞪了一下,嘶吼著奮然揮刀向前,朝垂拱殿殺過去。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本督總得讓你們看到希望。」
魏忠賢提著劍,腳下一衝,身軀掛過半空,手中天怒劍只是一瞬,划過禁軍士卒當中,頓時掀起了血浪,穿著黑色宮袍的身影在翻飛,下面又有禁軍、侍衛結成陣形堵上來,刀槍斜斜向上揮刺。
半空的身影下落,天怒劍再次唰的一下橫切過去,過來的兵器噼里啪啦的紛紛斷成兩截掉落一地。魏忠賢腳尖一點,穩穩落下來一屈,身軀如同炮彈般撞進人堆里,頃刻間,滔天血光、攪爛的斷肢揚起,身影帶著白練衝殺,留下一條猩紅的血路。
下一刻,腳步一頓,魏忠賢看向垂拱殿那裡一身金閃閃的趙吉,隨手一劈,嘩的一下,衝過來的一名士卒,連人帶甲分成了兩半,此時他面上泛起猙獰的笑意的走過去,劍尖一滴一滴的滴著血。
滴了一路,腳步站定。
「官家…..才一會兒不見,沒想到咱家又回來了吧。」
殿門前的趙吉,此刻心裡有些發慌,平時對方唯唯諾諾像一條忠犬,倒也不知道武功有多高,現下,那麼多人都擋不下來,不得不讓他又想到了當初的赫連如心,就像現在這般獨自一人殺了過來。
說話的功夫,魏忠賢沖了過來,躍起,半空中輪出一道扇形的劍光,轟然斬了過來。
「護駕——」趙吉按住頭上的金盔,狼狽的往後退。
曹震淳急忙搶上前,跨步甩袖,寬大的袍袖中奮力的推出一掌——歸元罡氣。
瞬間,宮袍一震,鼓了起來,氣勁陡然從中衝出向外一抵,扇形的劍刃嘭的一聲砍在了上面,就像看在一堵無形的牆上,但隨後,魏忠賢雙臂向下一壓。
曹震淳腳下石板直接裂開,右腿支撐不住的往下一跪,劍鋒壓破了氣勁抵在他手心上,血開始流淌,綿延而下,流進了袖子裡。
護著趙吉的數十名大內侍衛,此刻分出二十多人提著各自的兵器齊齊沖了過去,在趙吉慌亂的視線中,刀鋒、槍尖蜂擁著扎了過去。見到如此多的兵器殺過來,猛的一腳將跪著的曹震淳踹開,手腕一轉,天怒劍朝他們劈過去——
黑色的身影直接將人堆沖了一個對穿,徑直朝那邊的皇帝殺了過去,步子極沉,一路只聽得地磚在不斷的發出噼啪碎響,看著驚慌恐懼的趙吉,緩緩抬起了臂膀,劍鋒映著陽光在發亮,怒笑一聲,「官家….沒人救的了你,把皇位禪讓給我,留你一條狗命。」
「陛下小心——」
「擋住他…..」
「別讓他過來!」
剩下的侍衛在叫嚷著,衝過去,眨眼間有人被巨大的力道撞飛出來砸在地上,也有斷肢和頭顱飛上了半空,對面的身影速度依舊不減朝著目標靠近。
旋即,有嗡嗡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一支小劍陡然從飛了過來,照著衝殺的身影頭部刺而去。魏忠賢立即止步,劍身抬起向外扇過去,叮的一聲,將其打飛反彈到半空。
一抹白色帶著金色花繡的身影出現,縷空的長劍在飛旋的小劍上一絞、一盪,陡然分出兩道銀灰的小劍旋轉著再次飛向魏忠賢。
隨即,縷空長劍同時閃著銀芒直指而來,魏忠賢急速退了兩步,手中的天怒劍朝前一磕,噹的一聲,觸碰的一瞬,往上方一削,又是叮叮噹噹兩聲,將兩道銀芒小劍彈開,旋轉一掃,劍鋒拂過。
陽光下,產生了空氣仿佛都被割破了一般的錯覺。
噹——
雨化恬劍身一擋,劍氣在醉雨劍上爆開,整個身都在不斷的後退一瞬間,腳尖在地上一挑,地板嘩啦啦的一連串的高高飛起來,又滾動著卷過去。
飛來的石板對面,魏忠賢稍微一頓,舉劍,由上而下嘭的一下劈開席捲過來的十多張地磚,揚起的塵埃中,幾道銀芒穿過,直射而來。
「還來….」魏忠賢不屑的冷哼著,迎上去。
就在劈開銀芒的剎那,塵埃捲動,醉雨劍陡然出現絞住了天怒劍,兩人之間呯呯呯——擊打、廝殺十多下,銀光雜亂交匯,讓人眼花繚亂。
雨化恬勾唇冷笑,交織的劍身陡然一分,他手臂微抖,劍身反轉一揮,嗡的響了下,一抹銀色拖著殘影突然刺了出來。
魏忠賢偏頭,銀芒便是擦著頭飛過去的一瞬,髮髻散落垂了下來。
凌亂的髮絲下,魏忠賢一臉怒目猙獰,「原來咱們的雨千戶一直都在藏拙…….」
「…….」那邊,雨化恬並未答話,手腕只是挽了一道劍花。
隨即,妖嬈的臉上,桃花眼輕輕微合,視線中一道黑影急速奔來,絲毫不停留,直接俯衝、貼近,一劍劈出。
雨化恬幾乎在對方出手的同時,也跟著出手,劍身一撫,銀芒彈出,兩道黑白相映的身影一前一後夾攻對方。
「曹少卿——」
「雨化恬——」
魏忠賢身子一側,餘光已經掃到了後來的人影,便是怒吼著,天怒心法再次拔高,整個人猛的從原地閃開,快的幾乎只能看到他身影只是動了動,眨眼間,三人便是撞在了一起,三把劍來回攻防,噼啪幾響,氣勁亂飛,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各自倒飛出去,在地上滾出幾丈遠,雨化恬和曹少卿二人勉強撐起上身,卻是站不起來。
「內力一瞬間增強了好幾個層次……他練的到底是什麼武功…..」曹少卿有些不甘,論招式,他並不輸給對方,甚至還穩壓對方的,可內功一旦在打鬥中爆開,無論如何都是避免不了,只是一接觸就被撞飛出來。
不僅是他,雨化恬也是不甘的。
短短片刻,唯一兩道屏障也敗了下來,魏忠賢披頭散髮的朝趙吉看過去,目光中殺機凌然,陡然一驚之下,趙吉有些站立不穩,踉蹌向後幾步。
「你敢弒君…..等著天下人討伐你…..」
魏忠賢搖搖手指,一把揪住對方的領子,沉默的將皇帝拖倒在地上,朝金鑾殿的那張龍椅過去,片刻後,手臂向前一甩。
手上的人接連滾到御階前,魏忠賢柱著劍身看也不看地上的人,目光狂熱的盯著龍椅,腳突然踩在天下第一人的後背上,立即換來對方一聲沉悶的痛哼。
………….
腳步慢慢,越走越近。
………
手撫著龍案,當看到上面鎏金寶石鑲嵌的木盒時,他嘴角勾起了笑容,手伸了過去。
………
殿外陡然間,一道人影持著劍,緩緩走進,銀絲在肩上隨著殿口吹進的風在微微拂動。
…….
魏忠賢掌心托起了木盒,慢慢轉身,柱著劍看向對方,凌亂的髮絲下,那張臉便是笑了出來,「白寧,你來遲了。」
「不過….你只要跪下,朕不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