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清洗(2/2)
望著那華麗優雅的背影大步離去,那名宦官抿去滑落到嘴角的冷汗,恭恭敬敬的伏下身子領命而去。
臨夜,雨化恬在宮舍的內宅燈火亮著,他張開五指在燭光下,自憐的看著,自言自語道:「督主的計劃那麼大,咱家也參合一點進來也不錯的,畢竟誰都垂涎那個位置啊......」
外面吹起了風,跑進了敞開的房門,火燭閃爍,忽明忽暗。之後沒過多久,一人在內侍的帶路下過來,一身簡簡單單的醫將官袍,來人便是朝首位的雨化恬拱了拱手,「安道全參見雨千戶。」
燈火下的柔美太監端著茶盞優雅的飲著,既無表情又不言語,讓神醫安道全摸不著對方心裡到底是好還是壞。
所以他只得老老實實候著,就算兩人之間算的上一些相熟,但大多數情況下安道全還是不太願意與他們接觸,一個個心底的心思不僅難猜,而且狠毒。
「那天,本千戶讓神醫配的藥有眉目了吧?」雨化恬的語氣柔軟又危險。
安道全搖搖頭,又點點頭,小聲陪笑道:「那藥若只是慢性到還是好說,可需要那麼長時間才爆發出來,就需要仔細調整藥力,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的。況且督主似乎並不知道......」
雨化恬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輕蔑的看著對方,「別忘了,督主那段時間不在的時候,是誰在魏進忠手下把你保下來的。」
他語氣一頓,身子前傾,繼續道:「再說,本千戶也是督主辦事,督主雖然狠辣,但太重規矩,所以作為下面的人,咱家就擅作主張一些,到底也是東廠好啊,你——說呢?」
安道全嘆了一口氣,拱手答應下來,「那我儘快吧,這種事也記不得。」
「咱家恭候神醫消息。」
雨化恬捋下鬢髮,勾唇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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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馬監宦官,常貴失手致死宮內御馬,賜死!」
「溪花台閣宮女,李蓮素私通侍衛劉懷,暗懷珠胎,二人一起賜死。」
.......
同樣的夜色下,崇慶門那邊,火爐場冒著黑煙升騰上天融入黑暗,巨大的爐場溫度高的驚人,負責看管火勢的幾名宦官一批批的換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味與死亡混雜的奇怪味道,甚至有些發酸。
「第幾個了?」
出聲問話的,是坐在觀台上,大馬金刀靠在背椅上的曹少卿,他看著底下被捆著宣讀罪狀的宮人宮女以及侍衛在悽厲哭喊叫冤的情景下丟進了火爐里,在火燒的劇烈痛楚下,那些人掙斷了繩索撲在爐門上,使勁的拍打,扭曲痛苦的臉從觀火口探出一截,使勁的往外擠,撕心裂肺的叫喚,也沒讓座上的黑袍太監一絲動容。
「回曹千戶的話,已經第十七個了。」監督的宦官小心回道。
「嗯,繼續。」曹少卿半垂眼帘端起茶盞,吹了吹茶沫。
另一邊,還坐有一人,是個五十上下髮絲蒼白的圓臉太監,嘴角笑起來便是有些諂媚的神態。
「這些賤婢也是該,做什麼不好,竟然做魏進忠的眼線。」曹震淳語氣簡單,卻也顯得有些底氣不足,他問道:「殺也沒殺乾淨,督主到底是什麼意思?而且淑妃娘娘那邊,魏進忠布置的眼線也絲毫未動啊。」
正說著,又有人被拖了過來,不過是被裝在了口袋裡,幾名宦官將布袋口打開,露出兩個女人的腦袋,梨花帶雨,可憐兮兮的望向曹少卿,嘴唇哆嗦著哀求道:「千戶大人,我們什麼都沒有干啊,被冤枉的,我與小璐不是魏總管的人。」
此時,帶這兩宮女過來的宦官湊近過去,在曹少卿耳旁低聲幾句。那邊冷漠的黑衣太監冷冷的瞥了那倆女人一眼,氣勢迫人,嚇得對方一縮,隨即視線移開,揮揮手,「拖過去,燒了。」
「不要....不要....」
「饒命啊....千戶大人....我們也是身不由己的啊,都是官家他.....想要寵幸奴婢的.....」
哭喊未來得及說完,腦袋便被按進布袋系好。
拖走,丟進了煅人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