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畫像(2/2)
「是」
瘦捕快走了進來,順便把房門帶上,這才在自己懷裡拿出了筆墨紙硯,韓奈親自給道人研墨道:「接下來,就看您的了」
老道捋了捋鬍子笑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道長,您說他一揮手,那醉月樓掌柜就自盡了,然後呢?」
「然後...」道人的表情嚴肅起來,之前的笑容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銅面人就仿佛會用妖術一樣,只是一揮手,剩下那幾個還在僵持的人,就同時自刎了!更加可怕的是,他們自刎的時候,仿佛才反應過來,拼了命的慘叫,可卻站不起來,也不能動,就這樣跪在地上死去」
韓奈皺眉道:「那裡離大理寺這麼近,他們如果真的求救嚎叫的話,我們應該聽見就是」
廋捕快也懷疑的看向道人,心道這人不會是為了一點吃的,信口胡謅吧。
道人卻異常肯定的說道:「老道確認他們在嚎叫!因為有一名胖子,可能是因為脖子上面的肉太多了,第一下只是開了一個大口子,他被痛醒了,清醒過後,老道親耳聽到他喊了一句話」
「什麼話?」
「我為赤淵出過力,就算你是少主,你也不能這麼對我們!」
道人說話時候學得非常形象,就連門外的胖捕快,都能感受道那聲音中的不甘心。
韓奈再一次閉上眼睛,結合道人說的話,他迅速就在腦海中找到了那具屍體,那是唯一一具,脖頸有兩道傷口的死者。
而且他第二道傷口格外的深,幾乎割開三分之一的脖頸,當時韓奈看見屍體的時候還在想,自殺真的可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赤淵?那就是上頭讓自己調查的嗎?
韓奈皺眉看向道人問道:「道長,你可知道對方為何這麼做?」
老道搖頭道:「這點,老道卻是不知」,說話間他已經是提起毛筆,在面前的紙張筆走龍蛇。
韓奈皺眉,他們這麼做的為了什麼呢?
在大理寺們前殺了一百多個人,這肯定是對大理寺的一種挑釁!
但如果是想要挑釁大理寺的話,殺無辜的人效果不是更好嗎?
聽道人的意思,那一百多人中,大部分都是那個銅面人的手下,無辜者只有十幾人而已,那麼,他們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他皺眉想事情的時候,道人已經把畫卷畫好了,一共有五張。
韓奈接過來一看,第一章,是一張半身像,上面畫的人帶著一副青銅面具,面具畫的非常詳細,甚至連上面的花紋都栩栩如生,這就應該是道人說的帶頭之人。
韓奈仔細的看了兩眼,這才皺眉問道:「道長,您是怎麼看出來他是一名少年的?」
確實,這面具完全擋住了他的上半張臉,光憑一張嘴怎麼知道對方是少年的?
道人畫完畫之後,聽到韓奈的問題,老道嘆口氣道:「因為老道聽見他說話了」
韓奈和瘦捕快齊齊看向道人,想要知道那銅面人說了什麼。
老道苦笑一聲道:「那銅面人說,殺了那個看熱鬧的老道士!」
道人說完,輕輕掀開自己的衣服,這時候二人才看清,在道士的腹部用紗布包裹著,一條三十多厘米長的血線看上去那麼猙獰。
道人苦笑一聲道:「老道差點就死在他們手裡,那個聲音,絕對是一名少年的聲音!」
韓奈看向手中的其餘四副畫,上面分別畫著三男一女,老道指了指他們說道:「當天晚上追殺老道的,就是他們四人,哎,老道也是被逼無奈,才來這大理寺,這次化緣,可能要把老道的命都化進去了」
韓奈沒搭話,轉手就把手中的互相遞給瘦捕快說道:「拿去給大人,今天就下通緝令!」
「是」
韓奈再轉頭看向苦笑的道人,眼睛一轉就想到了一個主意,對著道人笑道:「道長,我這裡有一個法子,你可願試?」
道人眼睛一亮:「哦?還請官爺指教」
韓奈笑道:「道長您可聽說過無雙侯的懸賞?」
聰明人之間無需多言,道人狠狠一拍自己的大腿道:「對呀!之前老道怎麼就沒想到呢?」
說完道人起身,恭敬的給韓奈行禮道:「多謝官爺指點!」
韓奈緊忙閃開,同樣恭敬的行禮道:「道長客氣了,您才是韓某的貴人,這次如果沒有遇見道長您,韓某可能就要回家務農了!」
二人就這樣互相行禮好幾次,最後還是道人開口道:「咱們二人,這就叫做緣分」
「對緣分」
二人相視一笑,道人轉頭看看窗外的天色道:「天已經晚了,老道這便告辭,去鄠縣!」
韓奈伸手阻攔道:「道長且慢,韓某與無雙侯也層有過一面之交,還請稍後,讓韓某給您寫封推薦信,也能省去您的一些口舌」
道人轉念一想,也就同意下來,沒有再推辭。
......
瘦捕快一路風風火火的衝到大理寺卿面前,將手中的畫像遞給他,並且複述了一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他本來想著,這是不是就能下通緝令了?
沒想到的是,大理寺卿揮揮手道:「案子已經完結了,接下來的事情,不需要你們插手了」
「可是大人,犯人還沒有歸案啊」
「我說話你聽不懂嗎?本官說!案子已經結了!」
大理寺卿幾乎是咆哮著說出這樣一段話,瘦捕快都傻了,茫然的點點頭道:「那,那屬下告退」
「慢著,回去告訴韓奈,本分一切,不是他的事情,就別插手,這樣老夫過兩年告老之後,還會推舉一二!」
「是!小人定當轉告少卿大人」
瘦捕快雙手抱拳行禮道,見大理寺卿沒有其他吩咐,這才小心翼翼的退了出來。
不對勁,很不對勁!
瘦捕快的心中犯了嘀咕,他的反應可能是慢上一些,但絕對不是傻子,聽到赤淵二字的時候,能明顯的看見大理寺卿渾身一顫!
赤淵,到底是什麼樣的組織,能把堂堂大理寺卿嚇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