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程魔夜話（2/2）
酒當然就是燒刀子了！蘇白一罈子，程咬金一罈子，二人誰也沒有用酒碗，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來。等到二人都有點醉意的時候，程咬金才開口說道：「回到長安以後，有什麼打算？」
蘇白打了一個嗝，隨後笑眯眯的說道：「混吃等死唄」，程咬金聽聞一愣，隨後放聲大笑起來，蘇白不由揉了揉耳朵，心道這個老貨的聲音還真不小。
程咬金笑夠了以後，眼神有些迷茫的看向蘇白問道：「你說的這四個字老夫喜歡，但是娃子啊，之前老夫讓你沉積十年的時候！你怎麼就不聽呢！」
蘇白聳聳肩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不是小侄不想沉積，而是那些人不給小侄時間，也不給小侄機會啊！」程咬金點點頭，大口的喝了一口酒道：「回去以後，把手裡的，都交出去吧」蘇白頭也沒抬的嗯了一聲。
程咬金也沒意外，再一次喝了一大口酒，隨後聲音略帶苦澀的說道：「把鬼王軍也交出去吧」
蘇白騰的一聲就站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程咬金道：「鬼王軍？」，程咬金閉上眼睛，輕輕的點了點頭。蘇白把酒罈放在桌子上，聲音內情緒有些失控道：「為什麼？舅舅，鬼王軍交出去了，我如何保護自己？」
程咬金猛的睜開眼睛看向蘇白道：「保護自己？你在長安城內自然有陛下保護你！有陛下在，誰能對你下手？那白玉樓在你身邊，已經讓陛下有了疑心，你還要在身邊留一隻百戰百勝的騎兵？你真當陛下能信任你一輩子嗎？保護自己？你來告訴我！如果你是陛下，身處長安，在鄠縣有一隻萬人騎兵隊伍，不由你掌控！二者之間的道路更是水泥路，都用不上一個時辰就能大軍壓境！你來告訴我！你會怎麼想？」
蘇白愣住了，確實，他光想著必須把鬼王軍留在自己的身邊，用來保護自己，成為自己和太子手中的武裝力量，可是這一切李世民會怎麼像？
程咬金看向蘇白，拿起手中的酒罈和蘇白碰了一下道：「喝酒！」
蘇白抓起酒罈咕咚咕咚連續喝了幾大口，就感覺那火熱的液體順著自己的喉嚨直達胃部，整個食道都仿佛要燃燒起來了一樣！
一直等到嗓子有些發癢的時候，蘇白才停了下來，這是身體給的一種反饋信號，再喝下去，就快吐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本來這些酒對於蘇白來說都不叫什麼，但偏偏他就喝醉了。蘇白有些迷茫，舌頭都有些大了，把酒罈半抱在自己的懷裡，眼睛半眯著看向程咬金道：「舅舅，交出去以後，我就能安全了嗎？」
程咬金搖搖頭道：「就連我都不敢說，我是安全的」
蘇白聞言笑了起來，笑的格外開心，不知道怎麼了，蘇白笑著笑著就哭了起來，真的就仿佛是一個孩子一樣，哭的格外傷心，撕心裂肺。
「舅舅，我，我剛開始當官的時候，就是想要為百姓做些事情而已，我就想要百姓吃飽有錯嗎？我就想讓百姓種地不用那麼辛苦，年底的時候能給子女爹娘添兩件新衣服而已，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多的人看我不順眼！暗殺！下絆子！為什麼？」
蘇白的話里充滿了委屈，程咬金沒有去安慰蘇白，也沒有給他一個答案，就讓他那麼哭，他自己則是一口接著一口的喝酒。一直等到蘇白哭不動了的時候，程咬金才說道：「就這麼點小事，你就哭成這樣？你舅舅我從小就沒有了爹！一路上在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才有今天！這些年只要我踏錯一步，等待我的就是滿門抄斬！你這點屁事，還叫個事嗎？」
蘇白點點頭，的確，和他們那一代人比起來，自己這點事要真就不叫個事。
看見蘇白點頭以後，程咬金繼續說道：「再說了，你這一路上才遇見了多少風雨？自從你第一步踏入官場以來，你身上就有著陛下的標籤，然後是太子的標籤！最後是我程咬金和秦大哥他們的標籤，官場上有誰欺負過你？」
蘇白再次點頭，並且，多少有一點點的小羞愧。
程咬金見蘇白點頭，再次冷哼一聲道：「別弄出這樣一幅婆婆媽媽的樣子，要是讓別人看見了，老夫丟不起那人！」蘇白嘴角一抽，這個老貨說話還是這麼損啊！
程咬金大大的喝一口酒道：「你以為，你不交出來鬼王軍，陛下就不會對他們動手了嗎？」
蘇白心裡一突，莫名的覺得後背有些發寒！
程咬金低著頭，聲音異常的輕，如果不仔細聽，甚至都會以為他在說夢話一樣：「你們在陛下的眼裡，一直都是小孩子而已，所以陛下一直都是任由你們胡鬧。但是丑牛，你今年已經十四歲了，太子今年也是十四歲了，要不是因為你，太子今年都搬出皇宮，住進太子府了！」
程咬金認真的看向蘇白，眼裡再也沒有一絲絲的醉意：「回長安以後，把這些都放一放，你才十四歲，正是年輕的時候，不好好玩一玩怎麼能行？你說說這些年你在長安，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什麼時候閒暇過？」
蘇白聞言一回憶，好像還真是這樣。
程咬金笑道：「你和月兒都不小了，也該準備要孩子了。就算你現在還沒打算要孩子，你不是收了三個小徒弟嗎？沒事帶他們出去見識見識也好啊，不是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嗎」
蘇白明白程咬金的意思，這就是要讓自己提前步入養老生活。
隨後蘇白皺眉道：「那太子？」
程咬金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後，看了一眼蘇白道：「等你回去以後，太子也該搬進太子府了，到時候會有無數的年輕俊傑去投書，太子的麾下以後不會再是只有你一個能用之人的尷尬局面！你放心就好，並且在這種事情上，陛下也不會阻止，反而你離太子越遠越好，明白嗎？」
蘇白聞言點點頭，程咬金的意思又不複雜，他如何能不明白？程咬金說完以後，看向長安的方向道：「把鬼王軍交出去以後也不用擔心，暗的你有白玉樓，能給你擋下黑手暗箭，至於明的，呵呵呵」
程咬金笑的有些囂張：「老夫，可還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