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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 沒有水間月的案子 【一】——萬字大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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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你看,那邊說柿子田,去和農民伯伯一起摘柿子吧。「果然,川崎秀樹這麼說完之後,雙手一揚,柯南就在天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掉到一堆乾草上。

從草堆里爬起來的柯南聽見警察那邊有幾個人竟然開始歡呼起來,不禁悲從中來:「水間月留下的,『把柯南扔出去就可以很快解開案子『的迷信思想竟然還在!「

「都在吵什麼吵?屍檢還有沒有什麼發現了?「喝止歡呼的那幾個笨蛋,佐藤美和子問了一句,便看見高倉賀彥已經束手無策的站在一邊,而小葉一羽還在興致勃勃的鼓搗。

「最起碼死亡時間得有一個吧?「佐藤美和子問道,現在很缺信息啊。

「死亡時間應該是三個……「高倉賀彥正要把早就判斷好的「三個月到一年之間說出來。「小葉一羽就搶先說道:「死亡時間是四個月到六個月之間。「

「真的假的,都腐爛成這個樣子了,誤差應該很大吧。「別人還沒有說話,毛利大叔就開口說道。

警視廳里的人認識小葉一羽,毛利大叔不認識,在他看來井裡的空氣潮濕,再加上前段時間是多雨季節,屍檢結果誤差時間達到六個月都不奇怪。畢竟曾經是刑警現在是偵探,毛利大叔雖然不精通驗屍但是對相關知識還是了解的。

「我考慮過井裡面的潮濕環境了,而且我這裡有從東京氣象局要來的過去兩年的天氣記錄,每一場雨的影響和每一天的氣溫我都計算在內,其實等一下微生物菌群檢驗做好之後,範圍應該還可以精確到一個月之內。「被大叔懷疑了小葉一羽一點沒生氣,笑著解釋道。

「抱歉。「毛利大叔聽的一頭霧水,聳聳肩說道。

小葉一羽沒說話,低頭繼續鼓搗屍體。

「警部!警部!出來了!」高木突然歡天喜地的跑過來,嘴裡說著意義不明的話。

「什麼出來了」

「井裡!井裡撈出其他東西了。」高木說道。

「什麼東西」佐藤美和子跟他一起走到小井邊上。

「一把斧頭。」

拿過用塑料布包裹的斧頭——因為沒有證物袋裝的了這個。佐藤美和子仔細觀察起這個鏽跡斑斑、木質把柄已經快要徹底腐爛的小號手斧。

「這個斧子看起來不太一樣。「佐藤美和子說道,她不是很了解斧子,但是這個斧子確實很奇怪,在斧頭和斧柄的連接處有加固的鐵片和螺絲,一看就知道是防止脫落和斧柄折斷的設計。

「確實,「中村謙一說道:「這種加固斧子不是一般村民伐木劈柴用的,它的價格幾乎比普通的斧子貴一倍左右,很少有人使用。「

「是兇器嗎?「這才是最重要的,萬一這東西和屍體一點關係都沒還調查了許久就尷尬了。

「被井水浸泡太久了,無論是血跡反應還是指紋都提取不到了。「

「那就當它是兇器吧,去附近城鎮的五金店走訪一下吧,既然這個斧子比價少見應該比較好排查兇器來源吧。「佐藤美和子吩咐道,最後這項任務分配給了從交番過來的警察,他們是本地人對這裡的情況更了解。

現場又陷入了僵局,小井已經連水都抽上來了,只剩下一個薄薄的水面吸收了周圍的滲水再緩緩的上漲,連淤泥下面都翻過了,什麼都不剩了。

「要不然研究研究那個失蹤的麻屋四郎?萬一有關係呢?「一籌莫展的時候,千葉和伸提了個建議,瞎貓碰死耗子的那種。

沒想到這麼一調查啊,還真的找到了奇怪的地方。

出門躲債之前,麻屋四郎突然把剛買了沒多久的汽車送到了修理廠,要求整車噴漆。

新買的車,既沒有發生交通意外也沒有發生掛碰,需要整車噴漆,深知犯罪心理的警員們意識到,這個人在掩蓋一些東西。

於是警員們來到麻屋四郎家經營的養雞場。

因為缺少主心骨,養雞場的規模縮小了一倍,從外面看有一點破敗的感覺。

雖然很害怕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聽到警員們說他們是來幫助自己找老公之後,麻屋夫人還是帶他們來到了麻屋四郎的車前。

自從麻屋四郎失蹤,這輛車將近半年沒有人動過了,麻屋夫人沒有駕照也不會保養車輛,搞的這輛新車和養雞場一樣充滿了破敗的味道。

徵得麻屋夫人的同意之後,警員們開始對車的詳細檢查。

不過因為已經整車噴漆過了,無論是外殼還是底盤上,都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最後高木和中村謙一打開是後備箱。

「後備箱裡面有兩個備用輪胎,一塊抹布,還有一些養雞場的票據單據之類的東西。」

「你說這片也是會不會也是半年前的?」高木拈起一片枯葉,開玩笑的口吻問中村謙一。

「別動!」中村謙一眼尖,在枯葉的上面,發現了一小塊深棕色的痕跡。

【四】兇手確認

「這個應該是油漬吧?」高木覺得不太可能這麼巧。

「警部補在這一定踢你屁股。」中村謙一說道。

「我知道了。」高木準備把正片枯葉當做證物去化驗。因為枯葉一碰就碎,放進證物袋裡之後再找個個小盒子放進去。

而另一邊,走訪五金店的那一組很快就回來:「附近十鄉八里一共就只有兩個五金店,其中只有一家進過這種斧子,其中進貨八十把,目前為止賣出去了十三吧,但是老闆記不住賣給誰了。唯一有用的信息是進貨的時間是在今年三月份左右,在屍體死亡時間和麻屋四郎消失之前。」

與此同時,小葉一羽那邊的微生物鑑定結果也出來了,死亡時間被鎖定在四月份上旬!同時確認了屍體的其他信息:男性、四十歲左右誤差不超過一年、身高一米七八誤差不超過一厘米,體重生前應該在七十五公斤到八十公斤之間,沒有做過手術。

天色已晚,佐藤美和子和高木留在了村莊裡繼續跟進,而其餘人等回到東京解決三件事情:從失蹤人口中排查出與屍體吻合的人,化驗高木發現的枯葉裡面是否含有dna,最後就是調查一下麻屋四郎的通話記錄,雖然還沒有直接證據,但麻屋四郎已經非常可疑了。

到了晚上,佐藤美和子和高木住在本野先生經營的飯莊借了一間客房暫住。

「高木警官,來一下好嗎?」柯南鬼鬼祟祟的跑到高木的房間說道。

「是柯南啊,又要調皮了嗎?」高木算是目前警視廳里對柯南最和善的人了。

「你來一下嘛,真的不是惡作劇啦!」柯南又撒起驕來。

「唉,好吧好吧,如果是惡作劇的話我會叫毛利先生揍你屁股的。」高木磨不過柯南,跟著他走去。

「餵柯南,這間客房沒有人用吧?」高木皺眉看見了柯南打開一家沒有人的客房的拉門。

「沒關係的,裡面有很重要的東西的。」柯南已經走進去了,高木只好跟著進去。

「你看,就是這個椅子。」打開燈,柯南指著一個椅子說道。

「椅子怎麼了?」高木一頭霧水。

「你仔細看。」柯南把椅子轉過來,讓高木看椅子後面的木條。

「這裡這裡,好像有血跡哦。」

「什麼?我看看。」高木走進了些,果然發現有些像血跡濺射的痕跡。

「你等一下,我回去拿東西。」高木著急的回去叫來佐藤美和子,兩個人拿著隨身備著的魯米諾試劑過來驗證。

果然,被魯米諾試劑噴過的痕跡發出強烈的藍紫色螢光,確實是血液!

「柯南你先不要說出去,我們明天在做打算。」佐藤美和子決定道。

本來以為只是簡單的麻屋四郎殺了一個人,然後逃匿的案件,結果又引出來了新的人,飯莊老闆本野。

「嗯。」柯南狂點頭,然後滿懷期待的問道:「那個,現在找到什麼……」線索兩個字還沒有說完,柯南就一臉懵逼的看著佐藤美和子和高木二人離開了。

尼瑪!過河拆橋啊?卸磨殺驢啊!柯南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把自己罵成了驢。

接下來一天,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根本沒有走出飯莊一步,大張旗鼓的把飯莊裡里外外檢查了一遍,在本野快要黑成鍋底的面前,把魯米諾試劑噴的到處都是,這是水間月的一貫風格,爭取用魯米諾試劑把現場洗一遍再下定論,在魯米諾反應下,在本野自己的房間裡的地板和牆壁上,還有其他客房的各種家具上,到處都是可疑的血跡噴射。

顯然這些家具原本都是本野房間裡的,在殺了人之後本野刻意和客房家具調換,降低風險。

但是面對佐藤美和子的詢問,本野老闆咬死牙關不肯開口。當然結果是被扭送警視廳,那裡有專門審訊的警員負責收拾他。

知道本野老闆有嫌疑之後,毛利小五郎想到一件事並告訴了佐藤美和子:當天晚上,本野老闆和他喝酒的時候評價兇手說:「兇手太傻,投井早晚都會被發現,換我我就直接燒成灰,這才叫毀屍滅跡。「佐藤美和子把這句話記下了。

又過了一天,從東京發來消息,找到了一個人。

台田原道,橫濱人,男,四十二歲,今年四月份失蹤,身高一米七九,體重七十七公斤,和無名男屍基本吻合。

而麻屋四郎的通訊記錄里,失蹤前曾經和兩個號碼密切聯繫,其中一個就是台田原道。

另外,在枯葉上的污漬已經成功提取出dna,並且與屍體配了型,正是屍體,也就是說,就算麻屋四郎沒有殺人,他的車也拉過屍體。

於是警方鎖定了另一個人,也是麻屋四郎密切聯繫過的人,台波文岳。

台波文岳與台田原道是熟人,台田原道失蹤前兩個人經常出遠門。但是台田原道失蹤後,台波文岳稱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當然這個堅持只是對於台田原道的家屬而言,和本野不同,當佐藤美和子一行人站在他的面前的時候,台波文岳當場往地上一跪,把自己做過的事一五一十的道了出來。

原來在八年前,麻屋四郎和本野因為矛盾產生了很深的怨恨,於是麻屋四郎花了兩百萬日元,叫台波文岳和台田原道合夥把本野殺了。二人當然不是殺手,只是社會上的無業游民,在金錢的動力下接受了委託。

可惜麻屋四郎找了兩個笨賊,二人多次到村莊裡進行謀殺計劃,製造車禍,縱火,安裝定時炸彈等計劃,都沒能殺死本野。

麻屋四郎終於意識到找到這兩個笨蛋是錯誤的決定,但直接把他們兩個撇開的話又怕他們充當污點證人去報警,於是單獨找到了台波文岳,告訴他和他聯手殺了台田原道就能得到全部的酬金,台波文岳同意了。

然而實際上台波文岳並沒能拿到所謂的酬金,一方面是因為事發後沒有多久麻屋四郎就消失了,另一方面事實上麻屋四郎本身確實背負著巨額債務,不可能有錢支付酬金。

案件破了一大半,而現在的問題就在於,如何找到麻屋四郎,當然警方已經不指望能找到活著的麻屋四郎了。

殺害麻屋四郎的人基本上可以認為是本野了,但是目前唯一的線索可疑的血跡還不能

而佐藤美和子想到了本野老闆的那句醉話:「換成我就直接燒成灰。「

如果是別人,把屍體燒成灰的機會自然是沒有的,但是本野不一樣,他有一個非常便利的地方。

這個便利的地方當然不是指飯莊的廚房,而是村里所有死亡的人的遺體,都由他負責送到火葬場火化。

只要是自然死亡,無需公安機關的證明,只需要在村委會開一張條就可以火化,所以本野有充足的便利藉助這方面講麻屋四郎神不知鬼不覺的火化,「燒成灰「。

那麼真相和警方的猜測一致嗎?帶著這個疑問,警方調取了周邊三個火葬場的火化記錄。

「我覺得這個案子辦起來我們一直在核對資料吧?「川崎秀樹坐在辦公室里,翻著堆積如山的火化記錄。

「別廢話了,趕緊對吧,什麼時候火葬場也能無紙化辦公就好了。「中村謙一說道。

「原來半年時間會死這麼多人嗎?「高木感嘆道:「這還只是本野常去的三家火葬場,全日本一天到底要火化多少人啊?「

「要是在裡面沒有線索的話,還得再把更早以前的記錄要來。「佐藤美和子說道。

「我要建議全面實行無紙化辦公,這幾天翻資料翻得手腕都酸了。「中村謙一大叫道。

「乾脆建議全國聯網再和公民戶籍系統掛鉤,這樣的話根本沒有機會做手腳了不是更好。「千葉和伸說道。

「這話我好像在哪聽過。「川崎秀樹回憶道。

「咔嚓、咔嚓……「什麼聲音?眾人望去,竟然是佐藤美和子手裡的杯子。

喝了一口水,放下手裡傷痕累累的玻璃杯,佐藤美和子面無表情的說:「別偷懶。「說完繼續查看著手裡的記錄。

眾人恍然,這些話都是水間月常說的。

半年裡的記錄里沒有什麼收穫,於是眾人又搬來了過去一年、兩年、三年的資料,而且又加入了一家比較近的火葬場,都快要把最近的死者名單被下來了。

川崎秀樹甚至神經質的說:「我估計我們能從這些名單裡面順帶發現隱藏的大案,比如滅門案什麼的。」對此,佐藤美和子都給他一卷記錄作為回答。

多少個夜晚,佐藤美和子拿著不斷發出忙音的手機發呆,屏幕上寫著「月君」但是遲遲不能撥通。

一周過去了,整個三系暫時全員都在和這些記錄較勁,而這段時間被關在警視廳的本野面對一次又一次的提審,始終不承認他做了什麼。每當警員問他房間的血跡是哪來,他都拿著順便找的藉口搪塞過去,什麼殺雞啊,殺豬,甚至還說他在房間裡殺狗。

終於,對著這些記錄已經看了一周多的警員們,終於找到了兩條可疑記錄:一個叫做蛇久端夕的男人,在兩年前被火化一次,在半年前又被火化了一次,時間就是麻屋四郎消失沒有多久。

證據確鑿,面對兩次火化的疑問,本野終於低下他那顆死挺著的頭。

沒錯,就在麻屋四郎放棄了花錢買別人來殺他之後,本野突然知道了麻屋四郎想要殺他這件事,所謂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本野直接把麻屋四郎叫到自己家裡來,用菜刀砍死了他。

然後經過東翻西找,竟然讓他找到了兩年前火化蛇久端夕的時候落在衣服兜里,忘了扔的村委會死亡證明,於是那種這份證明他把麻屋四郎火化了。

也是火葬場的人每天火化太多人已經麻木了,一個資料上寫著七十四,實際上不到四十四的人竟然就這麼放任火化了。

這一晚,整個三系都興奮的不願意下班,坐在一起慶祝又啃掉了一個難案,不僅沒有被偵探領先,而且這次是他們自己破的案,而不是被水間月想保姆一樣帶著走,這讓他們體會到了難言的成就感。

佐藤美和子突然想起來什麼,拿出電話,又一次撥打了水間月的電話。

「嘟……嘟……嘟……」依然是忙音。

五聲忙音之後,佐藤美和子放棄了通話,加入了狂歡的隊伍。

而在訓練基地里的做特工訓練的水間月,正在拼了老命的背單詞學外語,他根本就沒注意到,這間隱秘的地下訓練基地,根本沒有手機信號。

不能說沒有吧,地下基地里有一個通訊基站,但是這個基站不與外界基站連接,所以水間月的手機是滿格信號,但實際上只能和其他基地內的手機進行通話,因此錯過了不知道多少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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