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新兵保姆(2/2)
看著這麼快便離開了火堆去藉助著分發戰利品了解新兵的張景利,郭同躍很想再詢問著自己心中的一些疑惑,只是看到張景利已經投入到了和新兵打成一片的場景,郭同躍也不好上前打斷這種相互交流相互了解的時刻。
「老劉,你和這些人說過規矩了沒有?」張景利在和最後的一名新兵聊了幾句後突然開口詢問著自己的老搭檔。
「還沒有,我等你回來你來說,你學的東西比我多,你說比較好一點。」班長劉志超絲毫不隱瞞自己的偷懶。
「靠,每次這種活都是我來做……」張景利有些無奈地鄙視著老搭檔。
「各位新兵,我是三班副班長張景利,很高興大家前來支援我們作戰,在這裡,我先以茶代酒的敬大家一杯。」張景利舉起不鏽鋼衝壓成形的不鏽鋼口盅向四周舉杯吆喝著,他的提議很快便受到新兵們的一直歡迎。
「喝下這杯,大家就是自己人,自己的兄弟了,我在這裡給大家說幾句話。雖然你們也是個兵,但是在我們的眼中其實我們不想和你們接觸太多,至少是現在。」張景利示意著老兵們給這些新兵的口盅里添加著為數不多的烈酒。
「戰場上知道什麼兵死的最多嗎?新兵,特別是你們這種剛剛結束基礎訓練就派上來的新兵,在歐洲戰場上,平均每五個陣亡的人中有四個是新兵,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們會這麼急匆匆地派到戰場上來,但是既然你們來了就乖乖地聽從你們身邊老兵的話,讓你們跑你們就拿出吃奶的勁跑,讓你們臥倒即使是滿地大便也得要往上面扎!不要問為什麼,要問你們要做什麼,好好地活下去……」張景利將傳遞上來的酒壺中的酒一口悶下,許多新兵看著剛剛還和藹可親詢問著自己年齡家庭的老兵怎麼會突然說出這麼嚴厲的話語,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也喝下點烈酒。
一記殺威棒,到哪裡都是這種先嚴後松的管理體系。
郭同躍心裡腹誹著剛才張景利剛才的那番話語。
「老劉,你說上面派這些新兵過來做啥,這不是給我們添亂嘛。」張景利有些鬱悶,居然會攤上這麼十幾名什麼都不懂的新兵蛋子。
「不清楚,我看如果攤上這些新兵,我們今後的戰鬥可能就要變成保姆的工作了。」劉志超也很鬱悶,誰都知道如果新兵比例太大,會嚴重拖滯住戰鬥的進程,特別是攻擊狀態時。
「別說了,我當時接他們來時還很興奮,以為是領到了什麼重要任務居然這麼快就有增援,結果兩輛車一到我一看就傻眼了,滿花花地全是黃底槓。」二班長展開自己的毯子鋪在自己蹲坐在木牆邊的身體上。
「看來今後要當保姆了,現在誰在外面負責警戒?」張景利無奈地詢問著二班長。
「我們二班的班副,等會老劉帶人去替換他和其他人,這天太冷,換崗得要勤快點,你輪在老劉的後面。」二班長把毯子掖好儘量地不透風。
「哦,那你們先休息吧。」張景利幫著二班長將毯子掖進他弄不到的地方後回到了火塘邊上烤火。
「三班副,怎麼不去休息。」郭同躍詢問著過來烤火的張景利。
「沒什麼,就是睡不著,身體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張景利淡淡地回答著。
「三班副似乎對我們這些新兵很不滿。」
「沒有說什麼不滿,只是有些意外你們都太稚嫩了。」
「在你們這些老兵眼中我們的確是稚嫩了點,但是三班副似乎也是從這樣的新兵走出來的吧……」郭同躍有些不滿張景利冷漠的態度。
「也許是吧,當年我也是新兵時參加了河北的對日軍反擊戰。」
「哦?那三班副是怎麼走過來的呢?」
「怎麼走過來?報著一同參軍的新兵屍體走了過來……」張景利回想起由於經驗不足,沒有及時跑到隱蔽地點被日軍機槍子彈打死的戰友,他平時和自己聊的最起勁,張景利一直不會忘記他在想像自己獲得功勳章時眉飛色舞的興奮眼光,也往不掉他死去時那空洞的瞳孔。
被張景利的話咽了一下的郭同躍沒有再詢問什麼,只是盯著塘火靜靜地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