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牛頭與馬面與狗(1/2)
忘川河邊。
等著黃振騷包的從上面走下來,收斂一身金光,嬉笑著說道:「怎麼樣,胖爺我帥不帥?」
「帥!」裴煜豎起大拇指,讚嘆道:「你就跟寺廟裡的鍍金的一樣,亮瞎我了。」
黃振把自己有些散亂的頭髮捋了捋,騷包道:「那是,胖爺我是誰啊?不過煜哥兒也不差啊,氣血如烘爐,簡直就是武聖在世啊。」
裴煜也嬉笑著恭維道:「哪裡哪裡,還是胖爺的金身更勝一籌啊。」
「不不不,還是煜哥兒更厲害些。」
「不不不,胖爺比我更強些。」
兩人這波商業互舔,讓旁邊的山鬼都看不下去了,無語的說道:「你倆能別貧了嗎?」
「對對對,正事要緊,正事要緊。」黃振略微有些可惜的咂舌,搖著頭說道。
裴煜忍住笑意,遂點頭說道:「走吧走吧,先干正事。」
過了奈何橋,這對岸的景色與之前相比,已經大相逕庭,比起剛才的那種乾枯荒涼大地,忘川河對岸的景色就顯得美麗很多。
紅色的曼珠沙華盛開在這邊,絢爛鮮紅宛如鮮血澆灌而成的花朵,覆蓋了這整片大地,使人宛如置身紅色的海洋之中一般,濃郁的花香味,讓裴煜忍不住腦海中回憶起了當初師父教他習武的樣子。
「彼岸花......」裴煜有些失神,這花香竟然勾起了他的回憶,深藏於腦海中,那一幕幕的場景如同走馬燈一般划過。
幼年的時候,裴煜被人遺棄,然後被師父撿了回去,從那以後,裴煜就跟隨在師父的身邊習武,這一練,就是數十年,寒來暑往,秋收冬藏,從未停歇。
而師父時常在他面前感嘆,世事變遷,國術終將是要走向末路了,偌大的華夏,再無化勁宗師,國術前路已斷。
少年時期,裴煜頑劣不堪,在學校中四處打架生事,也一直是師父在背後替他擺平,直到裴煜的高中畢業後,與師父爭吵一架,夜晚離家出走。
就是那個雨夜,裴煜遭遇黑幫毒販持槍火併,被兩方人馬夾在中間,眼見就要喪命之時,年逾六十的師父出現了,如天神下凡一般,沖入火舌蔓延的戰場中,力斃數名毒販,將裴煜救了出來,趁夜色,背著裴煜奔襲數里路。
最終,裴煜獲救了,但是他的師父,卻因為多處中彈,失血過多,身亡了。
臨死之前,裴煜都還記得,他師父的笑容,讓他不要自責,不要難過,一個人堅強的活下去。與他而言,師父就是父親,撫養他長大,供他念書,教他習武,恩情大於天!可他的師父卻為了救他,死在面前。
自那天始,裴煜便瘋魔一般的習武,四處挑戰對手,只為踏出那國術的前路,背負著師父的期望走下去。
細心的黃振,見裴煜神情有些不對,眼角似有淚痕滑落,便試探著輕聲問道:「怎麼了?這破花就是容易勾起人的回憶,沒事吧?」
輕輕的搖了搖頭,裴煜忽然笑了起來,手掌緊握成拳,眼中閃過堅定之色,灑脫的笑道:「沒事,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而已。」
師父,我會替您將走出一條路的,國術前路未斷!
山鬼眼神有些閃爍,在心裡糾結了一會,聲音有些僵硬的說道:「該走了,這彼岸花沒什麼好看的,往事已矣,你不必多想太多了。」
嗯?裴煜略微有些驚奇的看著山鬼,她也會安慰人的?一隻以為你只會吐槽毒舌呢,今天山鬼不是吃錯藥了吧?
不知為何,黃振覺得裴煜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同了,明明只是數秒鐘而已,但就是給人的感覺不同,以前的裴煜,似乎一直在背負著什麼一樣,但是現在的裴煜,似乎將包裹都放了下來,整個人顯得有些慵懶?
過了奈何橋,三人步行沒走多遠,就看見一處突起的土台,土台約莫有十幾米大小,離地三四米高,土台之上有一塊巨大的岩石,岩石表面光滑如鏡。
而岩石邊上,一條黑色的狗正懶散的趴在那裡,打著瞌睡。
此情!此景!
裴煜眼皮子開始瘋狂跳動,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感覺自己好不容易重塑的世界觀,很可能馬上就要被打破掉。
果不其然,黃振指著那裡,自覺地當起了導遊,說道:「孟婆、望鄉台、三生石。」
「草!!!」裴煜腦門一根青筋暴起,頓覺有些壓制不住自己沸騰的氣血了,這特麼都是些什麼鬼?孟婆是條狗?三生石還真是塊石頭,望鄉台就一土坡?
真是長見識了啊,裴煜心裡有些崩潰,從他來地府開始,也就倆能跟傳說對的上號的,一個是忘川河,一個是彼岸花,其他沒一個靠譜的啊!
裴煜伸出有些顫抖的手,指著那條狗,咬牙問道「你確定你沒逗我?孟婆什麼時候變成條狗了?」
黃振一臉遺憾的樣子,拍著裴煜的肩膀,嘆道:「兄弟,我知道這很打擊你三觀,但這狗確實就是孟婆,起碼我知道的是這樣。」
「聽說之前也確實有個孟婆,不過給人一劍砍死了,經費緊張,你懂得,反正那些閻王不知道咋回事,就扔了條狗在這,反正孟婆能幹的事這狗一樣可以干。」
裴煜無語:「你搞笑呢?孟婆不是給人餵迷魂湯然後送去輪迴的麼?這玩意怎麼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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