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自廢武功(1/2)
「有什麼事就不能等明天,非要大半夜搞得像特務接頭一樣?」
正要懷抱軟玉溫香酣然入夢,卻突然被老道叫出來促膝長談,可想而知李湛心態的炸裂程度。
「有話快說,到底找我幹嘛?打架,還是賠桌子錢?」
面對逆徒的惡語相向,老道沒像平素一般針鋒相對。只是於小園中負手而立,抬頭仰望當空皓月,淒清蕭索油然而生。
「你把手伸出來。」
「mo?」
似曾相識的話語,讓李湛臉上接連浮現詫異、荒唐神色,表情隨之變得異常扭曲。
驀一瞬,他仿佛回到20年前剛甦醒時,老道用「看手相」的鬼蜮伎倆騙他伸出雙手。
然後...雨露均沾掌法!
想及此,李湛搖搖頭,往事不堪回首。
「呵...看來師傅選擇的是打架呢。」
不屑的嗤笑一聲,挑釁意味濃重的向老道勾勾食指。
「你過來...放馬過來!」
老道的滿頭銀髮瞬間煥發青春光彩變得烏黑鋥亮(滿頭黑線),老臉懵逼的呆望猛然爆發出強烈戰鬥欲望的徒弟。
絲毫沒意識到,雷同的情景不經意間喚醒了對方悲慘的童年陰影。
「幹嘛?我只是想給你把脈而已。」
「嘎...嘎...」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夜空中驀然傳來嘲笑般的嘶鳴,場面一度極為尷尬。
李湛緊咬牙關,臉頰肌肉痙攣般不停抽搐,甩下剛亮出起手式的臂膊,便欲拂袖而去。
「無聊,我回去睡覺了。」
「等等!」
老道快步攔住逆徒去路,飽受歲月砥礪的面容因急切,顯得愈發滄桑。
「玄景,為師明白你心中的愁苦。可既然生病了,切莫諱疾忌醫、自暴自棄。趁現在還年輕,無論什麼病都有治癒希望,務必抓緊求醫問藥。」
「否則一旦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那你一輩子的幸福都將毀於一旦啊!」
老道一番金玉良言說得情真意切,讓人為之動容。傳入李湛腦海中恍如響起洪鐘大呂,好一陣頭暈目眩,振聾發聵。
倒並非老道說得真是什麼至理名言,而是...貌似說得很有道理,但為什麼偏偏他一句都沒聽懂?
「師傅的意思是...我有病,還是重病?我真是...那說說吧,我到底得了什麼病?」
李湛覺得簡直荒唐透頂,得益於屠龍之術賦予的超人體魄。從小到大,他就沒嘗過生病是個什麼滋味。
「具體患上什麼病症,你把手伸出來,為師一看便知。」
老道再次要求診脈,李湛無可奈何,只好伸直雙臂配合師傅玩起過家家。
須臾過後,檢查結束,脈象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老道心底卻籠上一層陰霾,臉上的褶皺也愈加深邃了幾分。
李湛雙手抱肩,依舊吊兒郎當的模樣:「說吧,看出什麼了?」
老道靜聽風動水流,確定四周無人,才貼近逆徒耳畔,壓低音量坦言診斷結果。
「你還是童子之身。」
「......」
李湛登時臉色一片鐵青,被赤果果調戲的屈辱感襲上心頭,兩隻鐵拳幾乎攥出血來。
老東西,可真行!
幾年不見,本事見長,如此賤格的整人方式都拿來用。還煞有介事用看病騙自己上鉤,我真信了你的鬼!
老道見狀,還以為自己一語中的。
為精湛的醫術自鳴得意的同時,顯擺式的將診斷過程娓娓道來,卻絲毫沒察覺到危險正向他一步步悄然逼近。
「上午我為西卡診脈就發現不對,可事關你男人的顏面和李家血脈的存續,沒有最終確診,我也不好亂說。」
「剛為你診脈,一切正常,看來病根是出在心理上。唉...為師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會…蒼天不公,你才22歲,還沒娶妻生子!」
老道痛心疾首,呼天搶地。
「原來如此...師傅的醫術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李湛咬牙切齒,從嗓子眼裡一字一頓擠出由衷讚嘆,陰森森的語氣讓初秋的夜晚平添幾絲寒意。
原來不是調戲,而是誤診外加人格侮辱,那一會兒下手清點,打一隻熊貓眼小懲大誡好了。
老道打了個寒顫,全當自己的直言不諱,深深刺痛了患者脆弱的心靈,連忙用打保證的方式給予逆徒溫暖。
「放心,雖然心理頑疾並非普通藥石能輕易拔除,但無論如何,為師都會把你治好。只是...」
正說著,話語突然一頓,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
李湛邊假意詢問,邊抻直播子環顧四周,尋找有沒有什麼趁手的兇器。
老道猶豫再三,還是說出了心底的隱患,並在作死的康莊大道上策馬奔騰。
「只是需不需要向西卡和允兒保密,她們知道你的病情麼?說起來,兩個小丫頭也怪可憐的。」
「呵...允兒...」
高尚的人格繼力有不逮後,再次被污衊為朝三暮四。
李湛怒極反笑,仰望頭頂燦亮的銀盤。寄希望於薄紗般輕盈散落的聖潔月華,能平息他心頭翻湧的殺意。
可惜,事與願違。
「她倆可不可憐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接下來,師傅你會很可憐!」
「啊!逆徒,居然偷襲!」
半小時後,用暴力手段向師傅澄清自己高潔靈魂後,李湛心平氣和返回臥室。
剛一進門,便發現睡神nim正愣頭愣腦坐在床上揉著惺忪睡眼,蓬亂的頭頂支棱出一撮扎眼的呆毛,既蠢萌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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