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被迫應戰(2/2)
賽場中心,李湛揮動左臂,棒球脫手而出。
解說只覺視網膜上出現一道白光,瞳孔還沒來得及捕捉,便電光石火閃過。
東拉西扯的聒噪戛然而止,瞬間陷入靜默的棒球場,只有兩個聲音迴蕩。
「砰!」
「好球!」
B:「看測速器!大家快看測速器!」
A:「2...276km/h!大發!」
B:「我說什麼來著,李玄景選手認真起來了!」
恢復直立站姿,隨手接住師侄丟回的棒球,李湛借調整帽沿的動作,遮住臉上泛起的苦笑。
儘管經過「屠龍之術」鍛鍊,他的左右手沒有差別。可左手的確是他前世的慣用手,在心理上覺得用起來更舒服。
所以,認真起來什麼的說法,是徹徹底底不存在的。
換手投球,是因為甲子園只投一球,而慈善賽要投幾十球,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但通過解說的過分解讀,渲染得好像他真為了所謂的世紀之戰施展渾身解數一樣,簡直荒唐透頂。
而這也是他內心抗拒置身鎂光燈下的主要原因之一。
舉手投足都被人拿來品頭論足,長此以往,怕是連走路該先邁哪條腿,都要花心思考量。
說起來......
記者會上因為前世是《Running Man》的忠實觀眾,所以報了宋智孝的名字,還不知道會被過分讀成何等面目全非的模樣。
比賽仍在繼續,李湛無奈的搖搖頭,將亂七八糟的念想拋出腦海。
重新側過身擺出標準的正面投球姿勢,輕描淡寫揮出左臂。
「砰!」「砰!」
「272km/h」「277km/h」
「好球!」「好球!」
「三振出局!」
相貌帥氣的大眼打者頹然卸下肩頭的球棍,垂頭喪氣離場。
時隔不到一分鐘,親眼見證世界紀錄再次被刷新,觀眾毫不吝惜的獻上歇斯底里的歡呼與尖叫。
恨隊啦啦隊所在位置,金泰妍雙手捂臉,鼓譟著大媽腔,發出悲痛欲絕的哀鳴。
「姜東元歐巴好可憐!」
隨後的幾分鐘裡,強調風格迥異,所蘊含的感情卻大同小異的哀嚎此起彼伏。
「趙寅成歐巴好可憐!」
「鄭宇成前輩好可憐!」
恨隊選手席內的替補隊員頻頻仰望天花板,總有種自己誤入Play Boys的選手席,而頭頂是對方啦啦隊的錯覺。
遏制住對手的得分狂潮,李湛被興高采烈的恨隊隊員們簇擁著退場。
劉在石喜不自勝的拍拍親故肩膀,心悅誠服的豎起大拇指。
「玄景,脆骨!哈哈哈!」
李湛還是上場前那副波瀾不驚的死人臉,直言不諱戳破對方浮躁的喜悅泡沫。
「在石啊,現在慶祝還太早。我們現在還落後五分,我和真凡各自最少兩次擊球機會,穩定收穫四分。其餘的一分...」
「哎,沒關係!前三局你沒上場,我們也拿到了三分,接下還有六局進攻機會。放心,看我們的!」
劉在石膨脹起來,拍胸口大包大攬,可李湛總感覺對方在立Flag。
而後第四局下半的零蛋收場,也讓他的悲觀預感像烏鴉嘴一樣得以應驗。
五局上半,李湛再次手起刀落,投出三個乾淨利落的三振。
首次直面連反應都來不及做出的快球,讓自負國家青少球隊出身的孔劉,心底第一次產生被妖怪支配的恐懼。
隨之浮現的,是向年下「俯首稱弟」的屈辱和被歌神「俯首稱弟」的虛榮。
儘管無人上壘的情況下使用犧牲短打,會顯得非常腦殘,但為了男人的尊嚴,拼了!
五局下半,作為第五棒的李湛終於獲得了登上打者席大展拳腳的機會。
從隨行人員手中接過兩支印有「少女時代」字樣的粉紅色棒球棍,將其中一支遞給即將登場的第四棒大師侄,並指指點點詳細布置起戰術。
「打一個外野滾地球,然後跑到一壘站好,你的任務就算順利完成了。」
倪真凡接過球棍,粗獷的面容顯得有些心不甘情不願,阿諛諂媚的打起商量。
「外野滾地球一點都不帥氣,小師叔,要不我打個本壘打直接得分怎麼樣?想看球從哪個方向飛出球場,包您滿意!」
李湛攥了攥手裡的球棍,如果不是置身大庭廣眾之下,真恨不得當即掄起來抽這憨貨一頓。
「你帥不帥氣有個屁用,老子才是主角。要打本壘打,也是我打。你消停上一壘等著跑分得了,哪那麼多廢話!」
A:「下面出場的是恨隊第四棒,名字是...倪真凡,完全陌生的面孔啊。」
B:「內,不過身材完全脆骨,身高看起來最少有兩米了吧?當捕手還好,可是作為打者恐怕會限制跑壘的速度...」
「咣!」
伴隨清脆的打擊聲與貼地飛馳的棒球,宛如人形坦克的龐大身軀急速衝過90英尺,於白色壘包前緊急制動,安全上壘。
A:「安打!外野滾地球!成功上壘!下一棒該輪到李玄景選手登場了,如果再打出一支安打...」
B:「為什麼非要安打?以李玄景選手展現出的身體素質和運動神經,難道不該直接打出本壘打幫助恨隊拿到兩分嗎?」
有了解說帶頭起鬨,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眾立即雲集響應。
賽場內外,「本壘打」的吶喊聲山呼海嘯般席捲天地。
一時間,平時由兩支職業球隊共用的蠶室棒球場,儼然成為李湛一個人的主場。
站在投手板上的張東健壓力山大,雖然四壞球保送一壘的戰術能避免失分,但當前局面如果他退縮避戰,怕是會立即喪失男人的尊嚴,進而被噴得身敗名裂。
不得已之下,只能寄渺茫的希望於李湛打出的是普通安打。
跨立於打者席,李湛對老牌寒國男神致以歉意的微笑。
打一場和諧友愛的「墨氣球」,讓我晚點上場,它不香嗎?
你們為什麼非要搞事情呢?
被迫應戰的投手 vs 被迫應戰的打者
「咣!」
棒球碰觸球棍,恍如秋風掃落葉一般高高飛起,越過棒球場外牆。
記分牌跳動,五比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