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百塊都不給我(1/2)
一小時後,舊金山飛往洛城的私人飛機上,李湛正對著滿桌的食物大快朵頤。
佛跳牆最終還是沒吃成,畢竟這東西不是哪兒都能做的,這個時代的華餐也沒像幾十年後那麼風靡全球。
李湛根本不在意,一整天水米未進,就是扔給他個麵包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李乃英看著狼吞虎咽的兒子,卻越發覺得心裡不舒服。
寶貝兒子在外面風餐露宿一整天,哪個當媽的能不心疼。自己好不容易和兒子拉近了距離,此時享用一頓大餐,才是大圓滿結局。
結果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所以說,人吶,無論身處何時何地,Flag真的不能立。
吃飽喝足後,李湛舒服的趟在沙發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儼然一副純真孩童飯後小憩的姿態。可實際上,剛接收完能量補充的大腦正在瘋狂運轉。
剛剛在醫院前為什么半途而廢?
已經被家人找到,還是被自己老媽在犯罪現場人贓俱獲。
這種情況下哪怕進入醫院,李湛也根本沒法去驗證Jessica一家是否在此。
之前提到過,讓家人去調查Jessica沒法解釋,那調查Jessica她媽難道就能解釋的了麼?
還有一點,心裡剛接受了今世的母親,感受到落在肩膀上眼淚。李湛真的不忍心去欺騙這個把自己看得比性命還重要的女人。但他又不能把實情和盤托出,所以只能借著肚子餓的理由儘快離開。
李乃英一路上也是保持默契,雖然不斷的噓寒問暖,卻對離家出走的事隻字不提。擺明姿態就是孩子找到了比什麼都重要,至於「細枝末節」,兒子不想說就不問。
母親溺愛兒子,但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對這件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到家後肯定免不了一頓三堂會審。
按李湛之前的計劃,被抓後就保持沉默,等自己的律師...啊呸!應該是保持沉默當滾刀肉,爭取「坦白從寬,這事沒完;抗拒從嚴,禁足三年」。三年以後,又是一條鹹魚。
但通過今天一整天的經歷,李湛有些悟了。費盡心機離家出走,不出一天時間就被捉拿歸案。
本質上來說,今天完全是自己蚍蜉撼樹去和整個家族角力,傻傻的做了一回「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的反面教材。
人都是逼出來的,李湛那不明顯的的危機意識,重生五年後終於甦醒了。
之前是想的過於簡單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繼承龐大的家族財團,肯定要做出一定程度的妥協。
如果真的被禁足在家,得過且過幾年以後,當自己的訴求和家族的要求再次發生衝突,自己能做什麼?不妥協,難道再離家出走一次,再被抓回來麼?
今生顯赫的出身,此時已然成為了未來道路上最初的障礙。這道障礙如果不跨過去,家族的約束將成為他一生的桎梏。好在現在是1994年,一切都還來得及。
作為重生者,自己最大的資本就是了解世界的未來走向。之前沒有加以利用,是因為家族資本顯赫,自己作為不可動搖的繼承者,巴不得多過幾年清閒日子。
但此時的李湛明白了,自己最大的依仗從來不是被師父吹得天下無敵的《無名心法》,更不是富可敵國的財團繼承人身份,而是自己對未來的先知先覺。
這一刻,李湛才終於認清了自己掛逼的身份。
如果只有憑藉開掛才能掙脫一切束縛,走向心裡那道唯一的光,成為她的庇護,甚至讓她愈加燦亮。
那李湛表示,老闆給我來個「終身卡」。
飛機停穩,艙門開啟。李乃英先一步走下舷梯,身後傳來一陣輕如呢喃的稚嫩童聲。
「如果想讓心裡的光照進現實,首先自己要走進現實世界,成為這世界的光。」
驀然回首,她看到了自己永遠無法忘懷的一幕。
李湛佇立在艙門前,昂起頭,臉上無悲無喜,微微張開雙臂,仿佛是在等待著什麼降臨。
忽而,皎潔的月光穿透雲翳的封鎖,灑向大地。接受了銀輝洗禮的少年,張開雙眼。
那裡,有星辰萬象。
蜿蜒的公路盡頭,龐大的莊園依舊燈火輝煌,李湛第二次在遠處看到這座從一出生起就與他命運交織的建築群。
五年前他百感交集,而此時卻心如止水。今生的旅途,也許在幾十年後會在此結束,但這裡註定不是自己心靈的歸宿。
李乃英握住李湛的小手,仿佛這樣能把溫暖和力量一同傳遞給兒子:「湛兒,別怕。今天媽媽正好在舊金山,你就說跑過去,是來找媽媽的。」
李湛失笑:「我說媽媽怎麼來的這麼快,原來是我自投羅網啊。」在李湛的計劃里,自己應該是進入舊金山後才會被發現。之前還納悶進入舊金山不到兩個小時,自己老媽怎麼神兵天降的,沒想到原來是這樣。
李乃英伸出食指戳了下兒子的額頭:「媽媽我是守株待兔,正巧在那間醫院看望朋友。聽管家匯報你跑了兩家醫院,行車路線奔本著那間醫院來了,直接下樓逮捕你這兔崽子。如果不是......還以為你真是來找媽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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