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狼孩兒(2/2)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正是天賜良機。」
張驕眼中閃著莫名的光彩,正自謀算時,身前的厲飛宇已經正色的說道,「張道友,我們先前擊掌為誓之約可還算數?」
張驕立刻回到,「自然作數。」
厲飛宇當即一聲大喝。
「好。」
他說,「那現在有個機會,不知張道友願意一試?」
張驕立刻朝厲飛宇望去,卻見他舔著嘴唇,目光灼灼的說道。
「道友可還記得我先前說過,三陽會中七位法主早已四分五裂,青脈更是死的只剩下個狼孩兒。」
張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
厲飛宇立刻說道,「我卻是得到了消息,暫知那狼孩兒的下落。不知道友可願與我一試?」
「我報仇,你探消息。」
張驕立刻微微眯起了眼睛,思索了好一會兒後說道,「自當一試。」
厲飛宇當即大喜,口角微動間,卻是傳言過來。
。。。。。。
這日。
天色臨近傍晚。燦爛的晚霞映著餘暉,給天地萬物鍍上了一層昏黃之色。
爛石山,這是最早以前,附近住在這裡的人給它起的名字,但現在爛石山早已改名,叫做餓狼嶺。
只因山上聚集著一窩餓狼。
只要稍微靠近一下餓狼嶺,你就能聽到一聲接一聲狼嚎聲。
連綿不斷,響徹山谷。
「好大的狼。」
一行四人出現在離餓狼嶺還有數里外的山頭上。
張驕隔著老遠,便望見山嶺的高峰上,數十隻狼群正在仰天長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只因這群狼也大的過火,好似一頭頭小牛犢一樣,領先的那隻頭狼更是大若犀牛。
「怕不是成了精。」
張驕正在心裡猜測的時候,旁邊的厲飛宇當即接口說道。
「吃得好自然就長的大,不然這人肉豈不是白吃了?」
「這年頭,人都沒得吃,但這山中的狼卻每頓都有人吃,你說這是什麼世道?」
他話音剛落,山嶺便又是一陣狼嘯傳來,期間隱隱夾雜著隱隱約約的慘叫之聲。
「縱狼食人,這狼崽子真當自己是狼了。」
站在張驕不遠處的一青衣人當即說道,他狹長的眼中立刻閃過一道寒芒,背後的長劍更是隱隱作響,似要出鞘一般。
厲飛宇當即攔在他的身前,急忙說道,「海兄莫要意氣用事,那狼孩兒還未入山,萬不可打草驚蛇。」
被稱作海兄的男子當即臉色一冷,目光似劍一般的看過來,好似要將他洞穿一樣。
厲飛宇毫不畏懼的對視著,只是臉上充滿了苦笑,「海兄,還請以大局為重。」
青衣人看著他哀求的眼色,卻是收斂了渾身的煞氣,站在一旁不發一眼。
厲飛宇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他衝著眼前的三人抱拳說道,「多餘之話貧道就不說了,惟願我等同心協力,在此共誅此獠。」
說完,厲飛宇便腳踏禹步,往前走去。
他每走一步,身影便淡上一分,九步之後,立刻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嶗山的隱身法果然名不虛傳。」
還站在原地的三人中,那位看起來年紀最大的老翁當即贊到。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張驕和青衣人拱了拱手,然後將自己身上的獸皮外衣往外一翻,就地那麼一滾,就變成一隻鱗甲光鮮的穿山甲,沿著山石縫隙往餓狼嶺里鑽去。
眼見只剩下自己和張驕二人。
青衣人卻是看都不看張驕一眼,徑直解下背上的長劍,將其抱在懷中,身形挪移間便已經躍出數丈,很快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張驕眼見青衣人這般作態也不生氣,反而低笑一聲後,也飛速的消失在原地。
日升月落,時光流逝。
眨眼之間,卻是兩日已過,餓狼嶺上依舊狼嚎不斷。
這天下午,進山的小路上,忽然有一串長長的隊伍走了進來。
粗略一看,便能分辨出人數最少不下於四十人,男女老少皆有之。
只是走在中間的三十來人卻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看上去神情渾渾噩噩、木木呆呆的。
兩名大漢正牽著他們套在脖子上的繩索,快步往餓狼嶺走去。
一行人還未行至餓狼嶺,便有連綿不斷的狼嘯聲傳來。
山岩之間,數百隻牛犢大小的灰影如水銀瀉地一般地從山上狂奔下來。
人群之中,當即有一童子狀模樣的侏儒一聲大笑。
他從四人抬著的竹椅上一躍而下,如同犬科生物一樣四肢著地,仰頭髮出一聲狼叫。
「嗷嗚!!!」
「嗷嗚!!!」
奔涌而來的狼群隨之呼應,狼嘯之聲此起彼伏。
狼群當中,立刻有一隻皮毛油亮光滑的母狼越眾而出,朝著侏儒狂奔而來。
侏儒立刻迎了上去。
一人一狼立刻碰在一起,他們如同犬科生物交流一樣,互相追逐間還不斷的嗅著對方的體味兒。
侏儒親昵的蹭著母狼的脖子,發出陣陣喜悅的嚎叫聲。
兩者玩鬧了好一會兒後,他才轉過頭朝著身後的人群喊道,「跟上來。」
說完,他依舊四腳朝地的爬在母狼身邊,跟著它一同回到狼群中間。
群狼立刻簇擁在他的身旁,像是迎接王一樣的將他迎回餓狼嶺。
侏儒身後的隊伍里,十來名三陽會青脈的弟子立刻拉著人畜趕了上來。
在進入餓狼嶺的範圍後,他們立刻解開人群脖子上的繩索,從懷中掏出一隻瓷瓶打開,依次的在他們鼻下停留了一會兒。
人群漸漸的恢復了神智,映入眼帘的卻是近百隻眼光瑩綠的餓狼。
侏儒蹭著母狼的長吻,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進食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