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屋外月色下(1/2)
良渚,是一個很美的城市。
如果說涿鹿是一座皇城的話,那麼良渚就是一座玉城。
涿鹿頒布了原初的條約,作為和天下百姓相互約定,施政待民的參照。
而在這裡,玉成為了一種象徵,財富的象徵,階級的象徵。
這種象徵被稱為「禮」。
這幾乎是必然的問題,就像是涿鹿里的長老和平民那樣,在良渚則是根據土地的占有度和剩餘農產品儲藏量決定。
蒼玄說過,這是社會發展的必然性,不論如何,階級的產生都代表著該社會出現了足夠的生產能力,以至於能夠產生剩餘的產品。
蒼玄從不會用前文明的知識和習慣來看待這個初生的文明有怎樣的弊端。她明白這是文明成長該有的坎坷,奴隸,貴族,這些都是文明進程的產物。
儘管丹朱和赤鳶有些不忍,也被蒼玄和即墨說服,無奈地接受了這文明的必要過程。
所以,在這座良渚中,這些萬年前的倖存者就像是過路的芸芸眾生,悄悄融入了這座城市。
夜晚的泥路兩側,坐落著一排排的小屋,蘆葦蠟燈扎在小竹竿上,插在每家每戶的門口,既照亮了家門,也光染了路。
「蘆葦扎的,裹上沾了油的布,能亮兩個時辰呢。」
老婦忽然笑了,聲音帶著老年人特有的遲緩,應該是發現了赤鳶一直在看這些燈,怕她不明白,便出言解釋了。
其實老婦在生物學的角度而言不算太老,大約五十歲,可是在這個連醫療都還沒整理出其基本理念的時代,五十歲已經是個相當稀有的年歲了。
「啊,我們那裡用的是油燈,和這個不一樣。」
赤鳶順著老婦的話接了下去,似乎真的不懂一樣。
「油燈?那是什麼?」
「就是擺在家裡的小碟子,裡面撮一些動物的毛,再加些油脂,只不過屋外沒有這樣的草燈照明。」
老婦似乎有些驚訝:
「那你們怎麼回家?」
這個問題有些出乎意料,赤鳶都轉不過來彎,她都沒法理解,燈和回家有什麼關係。
老婦似乎有些急,她指著那些歸家的人,指著那些立在門口的草燈:
「沒有指路的燈,又怎麼回家呢?」
老婦的急切讓赤鳶一瞬間有些愣神。
原來,燈,是為了指引回家的路啊。
嘴角不由得彎起,赤鳶的微笑帶著一點感動。
這實在是一個溫柔的習俗。
「不,我們回家不需要燈。」
在老婦的疑惑和擔心前,赤鳶的話語透著回憶和溫馨:
「有人會站在門口,等我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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