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水患(2/2)
即墨便閉上了嘴,長遠的時間讓他明白了一件事。
人類,是固執的。
「我明白了。」
他輕輕合上了眼睛,這個時候,沉默降臨在了兩人之間,只剩下洪水滔天的聲音。
老人已經坐了起來,看著這片洪災,即墨站在他的身邊。
昏暗的天邊忽然亮起了一絲紅色。
即墨只是瞥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紅色啊……稷先生,我記得您夫人赤鳶出現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顏色。」
「還是不一樣的。」
即墨伸出手,雨水打在手心,卻多了一些奇怪的熾熱。
「她的火焰要溫暖得多,也沒有那麼暴虐。」
轟!
就像是撕破天空的隕石,狠狠砸在這片山頭,倖存於洪災的枯樹終究沒有逃過死亡,瞬間被燒成了柴薪。
那是一個火紅的人,長發燃燒般揚起,在他著陸的腳下,是綻裂的火痕。
不知是第幾代的聖痕,但依舊是熟悉的崩壞能。
即墨冷眼看著面前這個「墜落」的火人,心裡在想著這個時代聖痕的發展狀況。
有些出乎意料,聖痕的繼承流傳遍布率有些超出了曾經蒼玄做的估計,甚至還出現了「類人」,在糅合自然環境的條件下,出現了各種千奇百怪。
就像這個隨時隨地都能燃燒的傢伙。
「祝融。」
鯀笑了起來,這個沒有聖痕傳承的老人卻非常鎮靜,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伸出了手:
「是來緝拿我了嗎?」
「哼!」
火發的少年一聲冷哼,將粗大的鎖鏈甩在了老人身上,往肩上一扛,這個時候,即墨捕捉到了老人皮膚被燙傷的嘶鳴。
他看到老人的腳抖了抖,但一聲不吭。
祝融轉身要走,似乎完全無視了即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那塊精美的玉玦。
他停了停,彎下腰,伸出手。
「喂,小子。」
即墨終於出聲了,冷冷地盯著他:
「這不是你能拿走的東西。」
祝融定在那裡,他想動,卻也動不了,只能看著即墨在他面前撿走這枚玉玦,還在他身上擦了擦。
「多謝稷先生。」
鯀壓著聲音道謝,可還是能注意到他嗓子裡壓著的痛苦。
祝融感覺到那束縛著自己動作的怪異力量消散了開來。
「閒雜……」
這個時候,他正好撞上了即墨那雙黑夜般的眼睛。
「稷先生……」
他強行扭轉了自己的話:
「我先帶著要犯離開了!」
要犯,這兩個字,他故意念得重了些。
「等一下。」
即墨抬起步子,黑色的影子探了出來,凌空托住了他。
「我隨你一同去。」
「稷先生,鯀治水失敗,就算是你也沒法給他開脫!」
祝融咬牙切齒地努力按壓著自己話語裡的暴虐。
沒辦法,打不過。
「我知道。」
即墨悠悠踩了幾步,盪在空中,倒是走到了祝融的前頭:
「我只是陪同而已。」
「嘖。」
祝融沒有辦法,他想通過爆燃加速,可怎麼也甩不脫那漆黑的影子,只好放棄了自己的小算盤。
鯀舒了口氣,雖然鐵索依舊燒疼,可他還是少受了些苦。
而即墨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沒有干涉堯帝的判決,只是隨了鯀一路。
羽山上,祝融抬起了手,火焰的大劍燃起,斬下了這個老人的首級。
這個燃燒著的少年本想一腳將罪人的腦袋踢進山下的屍潭裡,可抬起眼,卻發現即墨站在面前。
他只能任憑著這個有些陌生的人用草蓆將老人的身體裹起,飄然離去。
到最後,他只能再多殺幾個死囚泄憤,除此之外,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