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來了!來了!帶著一大袋的糖來了!(1/2)
這個月,在這個即將步入夏季的春末,依山傍水的小村突然熱鬧了起來。
家家戶戶掛起了喜慶的紅綢,甚至還有人做出了「紅燈籠」這樣的東西表示慶祝。
因為,在這裡,那一對道侶居然宣布要結婚了!
在聽到那個紅眼睛的小姑娘在泥人攤子這麼宣布的時候,村民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驚愕:
什麼,那兩位居然還沒結婚?
下一秒便立刻轉化為了狂歡。
是的,狂歡。
道士們在村裡的聲望還是很高的。
他們帶來了新的農作物,告訴了他們季節變化所需要適應的變化,也帶來了很多的新玩意兒。
可以說,他們是這個村子的福音。
這句話絕沒有誇張,甚至有人還打算向那個賣泥人的小姑娘要道士的泥偶帶回去參拜,雖然被拒絕了,可還是能夠感受到這些人對於即墨他們的敬愛。
這個時代的人還是很樸素的,儘管也有些人會將他們的陰謀和小秘密藏在心裡,可更多的人會將他們各自的情感熱切地表達出來。
討厭的人就去攻擊,排擠;愛戴的人就會去歡迎,尊敬。
他們可以同仇敵愾,也可以為了所喜愛的事物一同慶祝。
道士情侶,不,應該說是准夫妻他們給村莊帶來了太多的益處,讓他們吃得更好,穿得更暖,住進了更加舒適的木屋裡——
諸如此類的便利已經融入了他們的生活之中,可他們都沒有遺忘。
所以,對於他們來說,道士們的喜事,就是整個村子的大喜事。
幾乎是完完全全的自發行為,每一個村民都加入了這場狂歡之中。
甚至都快成為一個節日了。
不,也許節日都沒有此時此刻這般豪華。
「我說……我也要化妝嗎?」
即墨非常尷尬地坐在床榻上,面前的老婆婆正慈眉善目地點著各種顏料在他臉上塗塗畫畫。
「畢竟是人生大事嘛,肯定要正式點啦。」
蒼玄最近真的越來越精神了,這一個月甚至沒睡過懶覺,全身心地撲在這場婚禮的籌辦上。
她掛著淡淡的笑顏,說實話,這段時間蒼玄不但貪睡的時間少了,笑容也越來越多了。
曾經那個冷著小臉的「理智機器」似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她那和相貌完全不同的成熟雅淡的微笑。
「你看看怎麼樣?」
銅鏡抬了起來,又被蒼玄細心地用崩壞能「裹」了一層水膜,更好地完成了「鏡子」的角色。
不過——
「為什麼我總感覺自己像個新娘似的……」
即墨嘴巴抽抽,指著鏡子裡頗為艷麗的「可人兒」。
「大概是底子好吧,噗……要不要擦點口紅?」
你的偷笑完全藏不住哦伏羲大人!聰明的即墨已經識破你的小陰謀了哦!
「那至少還是把臉還原成原來的樣子了吧……」
即墨的手指擦過面頰,露出了那三道可怖的創口。
「這真的不用蓋住嗎?」
蒼玄的眉毛悄悄的皺起,可她的話語卻還是顯得輕鬆一些:
「蓋上的話更好看哦。」
即墨捧著銅鏡,手指觸碰著鏡中的自己,自己臉龐上的三道深疤。
藏起來……嗎?
透過這個,他能看到久遠之前的仇恨。
那種在崩壞的積壓下毫無目的宣洩的仇恨。
「不了,留著吧。」
他笑了笑,將鏡子還給了蒼玄:
「畢竟這才是我。」
經歷了仇恨,絕望,孤獨,以及現在幸福的我。
蒼玄點了點頭,笑得似乎更燦爛了一些。
「要點些黛紋嗎?」
「……我才是新郎吧。」
琴彈了起來,塤鳴了起來,最靚的是嘯起來的笛,人們聚在一起,奏起了歡快的音樂。
也許一開始並沒有什麼條理,但是在歡快的節奏中迅速整合為了統一的聲調。
「新郎官出來了!出來了!」
起鬨聲響了起來,所有人都張開眼睛,張開嘴像起鬨,可都愣住了。
多漂亮的人!
這真是「新郎官」?
「新娘出來啦!新娘——」
什麼都不懂的稚子率先喊了起來,可他又湊上去看了看,意識到了不對:
「有疤!是新郎官!」
然後又拍起了小手,改了口:
「新郎官出來啦!新郎官出來啦!」
鬨笑聲響了起來,但絕對是善意的笑,畢竟新郎官確實很漂亮,雖然那三道疤有些煞氣,可僅僅只是一點點,化了些妝容後反而增添了一種特殊的美感。
是的,美感,正如小孩子所喊的那樣,每個村民也都在想:
好一個漂亮的新郎官!
即墨覺得自己的臉臊得慌,他最終還是依了蒼玄的話,任由自己給蒼玄收拾容顏。
他都快忘了自己那近似於女孩一樣的容顏了,那三道疤讓人更加容易以「男子」作為他的性別認知,可是在被蒼玄梳妝打扮了之後,他原本那俊美的容顏徹徹底底地煥發了出來。
又是一聲鈴響,簫舞笙漫,絲絲婉婉。
新娘出來了!
瞬間,所有人的視線又都轉了過去,踮起了腳,伸長了脖子,即墨更是在瞬間丟開了自己的羞臊,挺直了腰。
要神氣,帥氣些。
他這麼想著,努力做出符合「男主角」的樣子。
他想像了好久,可他想像不出來。
因為這太夢幻了。
他只能,也必須做好此刻的自己,做好一個新郎官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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