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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篇:你好,你要的七夕爆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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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了口氣,男人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味,以及他身上各種奇怪的味道組合成的……臭味。

「你來幹什麼,奧托。」

奧托·阿波卡利斯看著眼前的人,完全認不出他來了。

他一開始甚至懷疑自己認錯了,面前的流浪漢並不是那個四十多年前降臨在紐約的死神,也不是五百年前那個以一己之力殺入天命的修羅。

直到現在他開口,露出了那張熟悉的臉龐和那三道疤。

奧托吐了一口氣,壓下了這張臉給自己帶來的回憶,和恐懼。

他的聲音壓低,似乎在迴避著那個戍守在門口的少女。

「巴別塔計劃進入了尾聲,我需要你的幫助,即墨。」

「哈?」

嘲諷,冰冷,不屑,凝聚在這一聲笑中。

呲——

啤酒罐被打開了,少年揚起脖子,第五十四瓶。

「憑什麼?」

鐺!

啤酒罐子砸在酒瓶堆里,空洞地響。

奧托的手疊了起來,在手掌下,拇指掐著自己的掌肉。

冷靜,沒什麼好怕的。

「憑我救了她。這個人情,能請你幫忙麼?」

「啊……」

即墨在他面前張開了嘴,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不停地點著頭,笑容咧得更加詭異,發出的笑聲像是鼓風機,被拆了零件的那種。

「對,對,你救了她,四十多年前你也用了這個理由,真沒辦法……」

他又打開了一瓶酒,刺鼻的味道沖了出來,紅星二鍋頭,五個字極其顯眼,辛辣的酒液又一次消失在了他的喉嚨里。

砰!

第五十五個瓶子碎在了地上,玻璃的碎塊間照應著他的詭笑:

「這個身體是你的新玩具?」

奧托也勾了勾嘴角:

「你的身體,不也開始被酒精影響了嗎?」

「對,是被影響了,醉的感覺。」

即墨點著頭,更像個瘋子。

咔!

碎裂的聲音,奧托發現自己不能動了,他看到即墨的指尖夾著一塊粉紫色的結晶——崩壞能核心。

「但你什麼時候覺得,自己變強了?」

即墨好笑地端詳著手指尖夾著的崩壞能核心,微小,但擁有著足夠的能量,然後他隨手把它丟進了影子裡,就像掉入沸水中的冰塊,無影無蹤。

「早告訴你了,在魂鋼身軀里塞一塊崩壞能核心就和落在糞坑的奶酪一樣顯眼。胸口開個洞會不會著涼?」

挖苦讓奧托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的手有些僵硬地伸進懷兜里,摸出來了一個盒子,擺在桌上。

「你應該記得天命總部的方向。」

這個大主教起身離開的動作像是被綁了繩子一樣,遲緩地仿佛老人,被掏走了崩壞能核心後,備用能源僅僅只能讓他如此行動。

就在他離開桌席的時候,他還是回過了頭,聲音還是低微,保證那個少女不會聽進絲毫:

「這個清明,我去太虛山看了看,風景不錯。」

接著,他揚起了個笑,在僵硬的軀殼上顯得有些扭曲。

「哦,那你有沒有給你父親上柱香?」

即墨的回答再一次噎住了奧托。

當他們離開的時候,那個持劍的少女冷冷地向他剜了一眼,即墨卻愣了一下,不是因為她的鄙夷,而是因為那一瞬間少女的氣質。

很像。

大概……確實是她的徒弟。

他又端起了酒瓶。

五十六,

五十七,

五十八……

嗒。

一隻手伸了出來,按住了這個酒瓶。

「別喝了。」

身後傳來了這個有些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不忍。

這個時候,即墨身上的不屑,冷淡消失得無影無蹤,唯一留下的還是那股頹廢。

他從椅子裡稍稍抬起了身,回過了頭。

「拿到了麼?埃爾溫?」

量子貓點了點頭,在她的身後,量子虛空中吐出了一口水晶棺材。

「和計劃一樣,只有在和你會面的時候,奧托才會用他最強的身體,全力以赴,根本不會在意其它的事情。」

「那之後呢?」

「放心,從別的時間線上拉過來一個『虛構體』對我來說沒什麼問題,只要他不親自去觸碰,不進行實數干擾,『虛構體』就會和真的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

即墨站了起來,看著這口水晶棺材,和棺材裡的少女。

她的胸口被開了一個洞,能看到她凝固著鮮血的內臟和軀殼,又因為崩壞能的影響,將她保存在了死亡的第一個瞬間。

卡蓮·卡斯蘭娜。

他看著這具屍體,腦子裡卻是火海中倒塌的過去。

「你為什麼剛才不進行戰鬥?那應該算是奧托『現在』的本體,他的勝算會很低。」

「又有什麼用呢?他在威脅我,記得那個持劍的孩子麼。」

「怎麼了?」

「那就是他的威脅。」

即墨的手指隔著棺材,點在卡蓮死亡的表情上:

「那是她的弟子。」

埃爾溫沒有繼續在問下去。

「她」是誰?

這不是她該問的問題。

「五萬年的計劃,小心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她拿起了那隻盒子,打開,是整整十二支崩壞能液劑。

埃爾溫知道這些液劑的作用,讓即墨暫時性地恢復實力。酒精能夠讓那個「對崩壞武器」產生醉意,已經說明他的身體千瘡百孔。

「這不是計劃……」

即墨嘆了口氣:

「這只是賭,一場準備了五萬年的豪賭,一場從前文明蟄伏到今天的豪賭。」

他呆呆地看著暖黃色的燈,這個時候,埃爾溫消失了,帶著那口棺材,她不能在同一條時間線上停留地太久。

酒館,只剩下了他一個人,燈光亮在身旁,暖融融的,讓他突然想起了燭光。

「今天是七夕啊……」

他有些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扶著桌子,手輕輕抬起,對著自己搖曳的影子。

他引出自己的手,他抬起自己的腳步,他的影子隨著他一同舞動著這場缺失的雙人舞。

抬,邁,彎,聽。

最後,他的手回到了身前,就好像有一個人牽著他的手,回到了他的懷中,他的左手握著那虛無的右手,他的右手扶著那不存在的腰肢,然後繞過那隻想像的肩膀,隔著自己的手,疊在一起。

兩隻手間,沒有她的手。

也沒有輕輕頂在下顎的暖額。

他好像停止呼吸一樣定在那裡,最後,抓起了那隻盒子,打開了店門,走進了暴風雨中。

他彎著腰,弓著背,佝僂著,消失在了雨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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