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嘶溜——」(1/2)
戰爭結束得很快。
至少超出了青年皇帝的預料。
但這也讓他感到恐懼。
他想到了那個傳教士臨死前的瘋言瘋語。
也召見了一些參加戰役的士兵,聽聞了火器在戰場上碾壓般的優勢。
同樣,也知道了超凡間的對撞。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父親在朝堂之上無能為力,只能默默放任那名逆臣離去時的無力,和最後在朝堂上那可笑的怒吼。
父親當時的無力感很清晰地印在他的記憶之中,那超凡者飄然離去的背影也同樣如此。
還有王法嗎?
不論是父親,還是自己,都被那堂而皇之的離去所觸怒,可父親終究為了家國大業忍了下來。
可自己呢?
自己的孩子呢?
倘若再讓那超凡者的徒弟進入朝堂,是不是還會再來一次「換帝」?
自己的子孫,還有沒有可能像父親一樣,能夠重回龍椅?
越想,越是心驚。
皇帝這個位置,並不好做,能夠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大多都有一點被害妄想症。
畢竟有太多的人窺視著這個位置。
也許那兩個超凡者真想他們所說的那樣,絕不會幹預朝政,但不代表不會有人利用他們,哪怕是利用他們的弟子。
一個於益就能將一個景泰攪得天翻地覆,那麼再來一個又會造成怎樣的破壞呢?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第一次感覺到這台龍椅的脆弱,哪怕此時此刻他高高在上。
他攤開手,手裡是那個傳教士被拖出去前丟在他腳下的書本,他看不懂上面的字,但更讓他驚奇的,是這本書。
這本半白的書。
就像是一本未寫完的日記。
而在緊鄰著字跡的最後,空白的紙業上重新出現了一行字。
一點一點,組成了一句話:
「你好。」
—————
「你……好……」
「對,就這麼讀,嘴再癟一些,舌頭抵住下牙,再來一遍。」
聽著腦海里響起的聲音,看著面前這個蒼老的女子,卡蓮照著她的動作,又說了一次:
「你,好。」
「嗯!說得很不錯啊!」
手裡舉著師娘的火羽,在心中默念著誇獎的話語,隨後,於益就看到面前的修女揚起了被誇獎後天真的笑容。
真是個可愛的孩子,雖然有那麼一點點的傻,但這種傻並不是智商上的,而是類似於「缺根筋」這方面,在待人接物方面有一種過於天真的傻氣。
不過於益並不怎麼在意這種天真,相反,她還有些欣喜。
很久,沒有看到過這樣純潔的孩子了。
只不過——
她看向了旁邊那個看上去有些拘謹的金髮青年。
看上去很儒雅,但實際上卻給人一種面對狡狐的觀感。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在來到這裡後,金髮青年那雙翠綠的狐眸總是在四下張望著,牆外的路,窗邊的撐腳,門邊的鋤頭,書案上的筆墨硯台,以及自己的咽喉。
這個青年很危險,哪怕他現在看起來很老實。
「您好,這位……尊敬的夫人。」
火羽微微亮起,腦海內響起了這樣的聲音,聽上去很儒雅,但卻帶著一種算計感在裡面。
也許是於益多心了,可她確實不怎麼喜歡這個狡詐的青年。
「請問,這是什麼?為什麼可以讓我們完成心靈對話?」
他的手指向那枚火羽。
【羽渡塵】,師娘的法寶,可以完成人與人之間的心靈對話,哪怕語言不通也不要緊,意識的交流不像言語交流那般麻煩,作為一種教書工具也是極好的。
不過於益並不打算告訴這個青年,誰知道他在打什麼鬼主意。
悄悄翻了個白眼,這個時候,後廚響起了師父的聲音,知道這兩位聽不懂,便丟下了這一句作為結束:
「該吃午飯了。」
輕飄飄地在他們腦海中丟下這一句,便站起身,先行離開了。
只留下卡蓮和奧托坐在原位,面面相覷。
或者應該說是卡蓮直勾勾地盯著奧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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