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黑雲雷霄(2/2)
崩壞能,即使是前文明,也僅僅只是為其定下了「虛數能」這樣虛無縹緲的定義,可僅僅只是這樣虛無的,來自於現實之外的能量,就能讓這片空間燃盡它可觸碰的空氣,歡躍起那不可視的粒子。
對於任何人類來說都是即死的爆燃之中,是怪物們的狂舞。
蚩尤看到了那柄鐮刀,依舊是黑色,它甚至開始覺得有些無聊,但也更加興奮。
它太想打敗這黑色了!
它不明白為何會有這樣的迫切感,可它更加願意跟隨著這興奮的源頭恣意妄為。
爪指掠過腳下那碎裂慘白的軀殼,獨屬於蚩尤自己的崩壞能電紋閃過,它的長爪中就從曾經的屍體中拔出了一柄斧鉞。
從拔出到揮擊這一系列的動作完全沒有任何遲滯;
甲殼,脫出,橫劈;
仿人的小腿,手臂,腰部的出力擰為一致;
這三個要素使得它的攻擊力量增幅了至少槓桿原理和向心力的加成,音爆已經成為了這兩個怪物互毆時最基本的背景音樂,爆開的風壓和這勢大力沉的斧鉞一同轟在了即墨的身上!
還沒完!
在這樣的搏鬥中,僅僅只需要占領一次先機,那麼壓倒性的攻勢便能即刻成為戰鬥的唯一節奏。
蒼白的斧鉞指揮著崩壞能的紫電一股腦地傾瀉在即墨身上,或者說是即墨身前的鐮刀上,每一次撞擊都會將空氣折磨得咆哮痛哭,武器格擋時的震響也被條綻的空氣拉扯得支離破碎。
這是暴力,這是死斗,這也是獨屬於崩壞的狂歡。
「崩壞」,最本質的意義就是毀滅。
此時此刻,那讓人目不暇接的崩壞能對撞已經無影無蹤,不論是即墨的黑域還是蚩尤的紫霄統統消失為了虛無,只在他們的身周還纏繞著黑霧與紫電時不時的糾纏與爆裂,可他們拼殺的重點依舊是這冷兵器的碰撞。
單純的崩壞能拼撞對於儲量相當的對手來說已經毫無用處了,蚩尤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它採取了更加直接的方式。
斧鉞,實際上這種武器它並不了解,甚至它完全缺乏「使用武器」這一知識所需要的概念,它是崩壞獸,它所記錄的僅僅只是文明的相關內容,即使它現在在使用著這柄有熊代表性的武器,它的動作卻完全沒有這柄武器使用時該有的方寸。
更像是它延展出的肢體,暴力而無序地揮舞著。
它的本質依舊是崩壞獸,與其拘泥於武器,它更加擅長狂暴的野獸撲擊。
狂風驟雨。
蚩尤的攻擊就完美的解釋了這個詞語,將即墨壓制地沒有半絲還手的空間,斧鉞和紫電畫出了讓赤鳶心驚膽戰的壯蘭狂圖。
可她掩住了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她明白,這個壓制只是表面上的,即墨更加像是一條毒蛇,潛伏,尋找著那一閃而逝的機會。
所以,她絕對不會讓自己成為干擾他注意力的半點拖累。
耳中壓來了蚩尤逐漸揚起的吼叫聲,它的每一次揮擊都將即墨的腳往屍殼中壓後一寸,它的攻勢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它能感覺到,勝利即將來臨,它將把這個「同胞」的腦袋——
咔!
一隻手洞穿了斧鉞揮舞的空隙,抓住了它的臉。
蚩尤的思維還停滯在即將獲勝的興奮邊緣。
旋身,擰腰,投摜!
空中盪開了碎裂的波紋,在這一擊下,遍布瘡痍的巨大屍殼終於碎裂了。
風卷著碎屑,仿佛暴雪,在這其中,赤鳶縮著頭,弓著身,勉力睜開一隻眼睛。
她看到了那片獨屬於即墨的黑色崩壞能再一次沖天而起,在空中勾勒出了難以名狀,但卻是毫無疑問的怪物形象。
而那片紫電交織出的雷霄,則在這黑雲的狂毆中任憑蹂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