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遺留之物(2/2)
「回來了?」
漫長的時間會像是毒一樣將一個人的靈魂折磨得生不如死,但是如果是兩個人的話,則會讓時間成為蛋糕的發酵劑,讓甜味愈加鬆軟。
失去的人很多,心受到的傷害也依舊橫置在那裡。
但是,這些都會在名為「愛」的陪伴中逐漸被掩蓋,即使不會消失,也會被慢慢淡忘。
這是種麻醉,可是讓人沉迷。
「回來了。」
即墨享受著她的髮絲在脖頸間滑動的感覺,這會給他帶來睡眠般的夢幻感。
不過享受的時間僅僅只有一瞬。
「這是……」
赤鳶注意到了即墨手中的玉玦,她的聲音已經低了下去:
「鯀老已經……」
「對,接下來是文命的職責了。」
他輕輕鬆開了懷抱,看向遠方,那裡,木訥的青年正牽著美麗的九尾妻子趕來,似乎有些著急。
「師父,師娘。」
即墨看著這個已經和他一般高的青年,那雙眼睛裡是執拗和純真。
文命確實有些木頭,但絕不笨。
在看到那塊玉玦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了前因後果:
「接下來,要到我了嗎?」
那是一雙不懂得懼怕的眼睛。
他的話語中絲毫沒有提及到他的父親,就像是即墨所揣測的那樣。
鯀已經九年沒回家了,或許對於青年來說只會留下一個有些模糊的影子。
文命對於父親的感情會改變到怎樣的程度?
即墨不得而知,因為眼下更加重要的是文命即將面對的治水大任。
「大約還有三天,堯帝的使者就會來接你繼任你父親的職位,畢竟除了你以外便沒有更加合適的人了。」
這是謊言,即使是原始時期的政治也同樣誕生了屬於他們的骯髒,治水這種爛攤子並不是沒有合適的人,而是無人敢接。
「教給你的九州圖和疏水脈絡,記清楚了嗎?」
即墨盯著這個青年,儘管他知道這九年來的教導足夠讓文命記住那副九州圖和疏水脈絡的每一點細節。
可他還是想問一下。
「記得了。」
「九州?」
「豫青徐揚荊梁雍兗冀。」
「疏河?」
「四干十二支,五湖而三澤。」
即墨鬆了口氣,將這枚玉玦交到文命面前。
青年只是盯著它看,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思考。
「師父。」
「怎麼了?」
「父親他……」
話剛到舌尖,卻又化為了一次搖頭:
「不,沒什麼。」
他握住了那枚玉玦,恭恭敬敬。
「弟子領命。」
看著面前微躬的青年,即墨的內心卻很矛盾。
一方面,是將這個重任壓在青年身上的不忍;
另一方面,是看到這個偉大的計劃終於找到執行人的釋然。
文命,鯀的兒子,治水官的唯一繼承人,在擁有豐富理論知識的同時也參與過地方的治水,「疏通水道」的理念被其良好地運用在這片小城中,有效避免了水淹。
實績,聲望,全都符合計劃所需要的「領導者」的要求。
更重要的是,作為掌權者的堯帝也徹底將治水的指揮權交給了這份職位上,不會做出任何「外行人」的干預。
這樣,就符合你的預想了吧。
蒼玄,丹朱……
即墨深深吸了口氣,耳中是洪水下那片他無法觸及的慘叫哀嚎。
如果,還是失敗了的話……
他感受著體內崩壞能核心的運作,心中計算著每一絲每一毫。
計劃總有意外。
可即墨真的不希望,那些意外會再一次出現。
都是人命。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力量」的無力感。
————這裡是作者君的話哦————
大家好哦,這裡是作者君~
因為某些不可抗力原因,本書正處於顛簸狀態,在治水章結束後作者君打算加快速度結束掉千年卷,所以狗糧就要木有咯,現代篇將提前開啟(大概還有五十章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