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這一下子就跳了半年Σ(っ °Д °;)っ(1/2)
雪。
大雪。
半年過去了,冬天如約而至,帶來的是這幾乎死亡的嚴寒。
冰霜蓋滿了這片苔原,壓在所有人的身上,掠奪著他們的體溫。
雪蓋住了很多東西,崩壞獸的殘骸,死士正在崩解的身體,還有戰友的遺骨。
一場戰鬥,剛剛結束,血卻已經冷了。
士兵們搓著手,戴著手套也不太敢摸槍,低著頭,時不時跳著,抖下一叢雪,整個人就多出來幾塊黑色。
「哎!那傢伙來了!」
「快讓開,小心點……」
寒冷中的竊竊私語,迅速讓開了一條路,只不過,結冰的血還留在上面,是一條涸紅的路。
戰士們自覺低著頭,做著自己的事,可他們三分之二的注意里都放在那逐漸靠近的踩雪聲。
黑色。
這是在這半年來,最讓這些士兵恐懼的顏色。
士兵見過很多次屠殺,崩壞對人類的屠殺,常常都是一頭崩壞獸,一隻死士滅了一支小隊,對於這樣的崩壞屠殺,士兵甚至開始麻木,開始習慣。
直到有一天,他親眼目睹了黑色的屠殺,那些末日生物在黑色的帷幕和鐮刀下毫無還手之力。
第一個從他心底凝聚的不是震驚,也不是對勝利的希望,而是恐懼。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腳步聲從他身後漫過,雪凹陷下去的聲音讓他心驚膽戰,連裝模做樣都忘記了,定在那裡,眼角向後張著,只能瞥到一抹過背的黑影。
腳步遠去了,世間又跌回了寂靜,士兵這才敢稍稍轉回頭,看到身後的血路上,多出了一串腳印。
即墨走回了車上,一路上沒什麼人擋著,當然,也可能是他手裡這柄鐮刀的原因。
打開車門,即墨手裡的鐮刀乖乖消失,他坐了進去,脫了手套,卸了戰術面甲,才敢好好喘口氣,飛出一片霧。
一杯熱騰騰的水遞了過來,即墨忙把嘴湊上去,他聽見了一聲噗哧輕笑,不過杯子還是傾了過來。喝了一大口,身子暖和了起來,即墨這才接過杯子,捧在手裡暖著。
「謝啦,Hua。」
Hua笑得很安靜,她也捧著一杯水,坐在即墨旁邊,只是臉頰上還有些血污,大概是在戰鬥中沾上的吧。即墨便倒了些水在手裡,抹開了這抹血霜。
少女的臉蛋有些乾燥,還帶著些枯糙,冬天的風像是刀子。
Hua顫了顫,但沒有拒絕即墨的擦拭,她稍稍偏了偏腦袋,也許只有幾度,可肌膚也讓指腹稍稍地陷了些。
引擎的啟動聲響了起來,窗外的雪開始往後跑了。
回去了。
窗外是一成不變的白,時不時會有還沒清剿乾淨的崩壞獸閃過那紫色的崩壞紋。
車倒是變了很多,新的金屬成為了運載車的防禦材質,為其增添了更多的顏色。
魂鋼。
在半年前的那個夏天,他們的遠徵收獲了整整覆蓋了一座城市的魂鋼,經歷過那場戰鬥的人或多或少都能猜出魂鋼與「崩壞」之間的聯繫,可卻沒有人排斥使用這些魂鋼。
因為,這是目前少有的能夠支撐他們和「崩壞」戰鬥的武器。
就現在而言。
肩膀忽然一沉,撇過頭,發現Hua靠了上來,閉上了眼,看來,疲憊終於勝利了。
即墨輕輕從她手裡取出了水杯,Hua空著的手無意識地攬住了她靠著的肩膀,像是抱枕一般抱在懷裡。
即墨怔了怔,他似乎,好像,確實感受到了一點點的柔軟。
不過,少女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只是更加安穩地沉浸在睡眠中,氣息微塗在即墨露出的脖頸上,稍稍有些溫熱的癢。
「辛苦了。」
有些不自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忽然,巨大的牆壁闖進了窗外的風景中。
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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