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篇 阿符生日篇~(2/2)
但獨坐在對面的少女,是少有的讓她感覺「清澈」的人。
是的,清澈,就像曾經前往滋賀縣祈禱時看到的琵琶湖,毫無掩飾,毫無陰暗地倒映著蔚藍的天空。
只是……有點「空」。
不像琵琶湖那樣有著靈動的魚蝦和舒緩的水草,而是什麼都沒有的空。
就好像是……失去了什麼一樣。
這就是,那個人要求自己看顧的人嗎?
八重櫻有些不明白,她在這個學期里並沒有發現這個少女任何的可疑之處,每天這個班長都會準時到校,維持著優異的成績,領著獎學金和表彰,就像個完人,也像個普通的學生。
只有在實戰訓練的時候展現出高超的搏鬥技巧。
可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優異,但也普通的女武神候選。
這樣的人,又為什麼會被那個男人如此珍視呢?
三個少女坐在空蕩蕩的教室里,學習著,卻悄悄地各懷心思。
這也同樣是一種風景,至少在即墨看來是這樣的。
就像是一群普普通通,什麼都不用管,只需要好好學習的女孩子那樣。
即墨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輕輕按在了窗戶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甚至不會打擾空氣。
他回來了有一段時間了,正要向德麗莎遞交報告,可在瞥眼之間看到這一幕時,便走不動了。
或者說,看到那道身影時,便走不動了。
還是和以前一樣,有些古板的認真,是不是會皺起眉頭來思考的樣子,但即墨知道,也許她的思緒只是被「這道題該怎麼解」給絆住了而已。
就像以前她會因為「今天吃什麼一樣」在廚房困擾一整天。
認真,但透著些傻傻的可愛。
「呼呼。」
符華忽然抬起頭,轉向了窗戶。
她恍惚間好像聽見了輕笑聲,那種帶著些縱容,帶著寵溺的笑,甚至還能勾勒出一道淺淺的弧度。
好熟悉好熟悉。
可記憶中卻沒有任何一點關於這笑聲的記憶,乾淨地好像這窗外的雪。
什麼都沒有。
咯吱,咯吱,咯吱。
皮鞋映在雪地上,發出來的聲音永遠都那麼好聽。
「咕咕。」
一隻白色的紅雀立在枝頭,雖然是「紅雀」,可只有頭翎和尾羽上有一道鮮艷的亮紅。
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即墨失神了,呆呆地伸出手,一人一鳥,枯枝與伸手之間,只是一瞬間短短的對視。
枝丫一震,那隻奇特的紅雀就沒了身影。
——你誕辰是什麼時候呀?
——聽母親說,好像生我那一天有一隻很漂亮的小紅雀立在冬雪上,其它……就記不清了。
即墨脫下手套,從黑色的大衣里拉出了一塊水晶,裡面是一張仍然完好的老照片。
少女的倩影立在其中,穿著一件很有神州風格,但也不盡相同的長袖禮裙,繡著優雅的青花瓷紋,以及俏臉上一張沒有古板,沒有憂慮,只有洋溢著青春的純淨笑臉。
「生日快樂。」
他有將水晶小心地塞回衣下,重新走了起來。
光禿禿的雪地上,只留下他一雙毫無滯澀,卻孤零零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