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一個要糖,一個要毒,眾口難調,糖里摻毒(2/2)
這兒不是貧窮者的棲息穴,也不是貴族財閥的安樂窩,這兒只是一群群普通人掙扎度日的居所。
「蟻穴」,這個詞語用來形容這片擁擠繁雜之所是最為貼切的。儘管這個詞被帶上了嘲諷的語義。
而這兒,也充斥著貧困與貴富難以觸及的混亂。
因為有太多太多的人居住在這樣擁擠的高樓之內,上樓與下樓之間,對門與對門之間,乃至於一所住房內房間與房間之間,隨時都會爆發出衝突。
因為有無所事事的人,有喪失希望的人,有孤苦伶仃的人,更是因為壓抑。
在這樣的蝸居之中,物理上的距離早已逾越了心理科學上的「安全距離」。
因此,越來越多的人自發或者無奈地組建「幫派」,用來麻醉自己,虛飾一種「集體」的歸屬感。
畢竟,地區,民族,國家,在「崩壞」來臨之後,統統被壓縮在這一棟棟高樓之中。
Bier,他就是一個統治著十二棟樓的幫派首領,在這種數以萬計的幫派之中,掌握著十二棟樓的Bier是其中的「王者」。
他個頭極大,又有一身僱傭軍的肌肉和戰鬥素養,更關鍵的是,他有著足夠的「包容心」。
他不是那種帶著歧視的民族主義者,也不屬於那種歸屬感極其強烈的「愛國者」,在他的幫派之中,你可以說你的家鄉話,不必因為自己的膚色而慘遭無端痛打,更不會因為一面不同於他人的國旗而遭到排斥,只要遵循Bier的話,那麼你可以不受任何干擾。
Bier就是這樣的「好人」,當然,對於敵人他一向暴躁。
一間擺著遊戲主機的屋子便是Bier的「行宮」,他擁有著整整一間100平米的公寓,足以用行宮來描述了。
遊戲機是他從他「敵人」的「遺產」中繳獲過來的,這個幾乎還是上個科技時代的遺物現在已經成為了他兒子的快樂源泉。當然,他自己也喜歡玩,特別是這種款式能給他帶來童年的快樂回憶。
嗵嗵嗵,門響,Bier的小弟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後是幾個模樣輕佻的混混,環顧著Bier的「行宮」,然後將一捆人形的黑色塑膠袋搬到了桌子上。
Bier走了上去,當著他孩子的面撕下了塑膠袋,露出了那豁口者的頭。
「哼!」
這就是惹怒他的下場。
「爸爸,這傢伙不紅。」
小Bier撅著嘴,不爽地看著那具屍體,沒有露出一分害怕,這讓Bier很自得,這才是他的兒子,註定能繼承他十二棟樓房。
「好的,死的,我保你們一個月吃喝……」
話音未落,Bier聽見了身後塑膠袋子撕開的聲音,就好像是信號一般,那幾個混混掏出了小刀抵在小弟們的脖子上,而他自己的脖子前被一柄雪亮的剃刀輕輕摁住。
「那活的呢?」
豁口者將Bier扳過來,那張可怖的面容直視著他:
「Bier,Bier,Bier,你知道,嘖——」
他的剃刀是如此冰冷,以至於Bier的話全部都被塞在了喉口:
「你知道我臉上的兩個洞是怎麼來的嗎?」
他的舌頭很噁心地穿著那兩個豁口,翻著眼,像是在回憶:
「我以前也有個可愛的孩子,她天真可愛,就是不太愛說話,所以,我想了個辦法,要是我再多兩張嘴,不就可以幫她說話了嗎?嘶——」
他轉過頭,看著小Bier:
「那麼緊張幹什麼?」
剃刀閃過,Bier的血將豁口者染得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