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焚火——暴虐與人智(1/2)
「是誰殺了種稻的牛?
是我,是我,驢子吃著稻,搖頭晃腦。
誰看見了牛的死?
沒看見,沒看見,豬啃著稻,屁股翹翹。
誰來敲喪?
不來,不來,烏鴉啄稻,翅膀撓撓。
啟示,啟示。
沒人給可憐的老牛善後。
我來審判。
我來敲喪。
誰也逃不過呀,誰也逃不了~
給老牛的骨灰撒上一把鹽。」
燃燒的大地上居然響起了歌謠。
可歌唱者卻是律者。
它跳躍,旋舞,火焰是它的舞伴,人偶是它的觀眾,它在此自娛自樂,唱著滅世的喪歌。
火和它一路向北。
噌!
餘音。
飛撲的人偶,還有人偶刀裂的縱痕。
「哦——果然,果然!」
律者歡呼似的尖叫著,它像是得到了神諭般抬起頭,看向那持著鐮刀的身影:
「我就知道你會來!」
即墨卻沒有再回答,也沒有再拎起鐮刀再戰,只是遁入火焰與廢墟之中,像是老鼠一樣無影無蹤。
「逃?呵!你逃得了嗎!」
律者沒追,只是抬起手,輕蔑地望著那藏匿即墨行蹤的火焰,它甚至沒打算去追蹤即墨的崩壞能遺存。
它不會去追,因為它知道即墨還會再來,而那一次勢必就是死戰了。
哦,不,對於即墨來說是死戰,對於律者來說可能只是一場熱身。
律者就是如此自信,它依舊保持著北行的方向,向著那讓它厭惡的源頭邁進。它知道那裡一定是人類的聚集地。
這是陽謀,如果不來阻止它,那麼它一定能給那片城市施下審判的烈火,即墨無論如何都必須與律者決一死戰。
人類?
律者不屑一顧,這種爬蟲它動動手指就能毀滅一大群,飛機與戰車對它來說只是蚊子和螞蟻的區別。
僅僅過了十二分鐘,律者又感覺到了雷霆般襲來的崩壞能。
獨屬於即墨的崩壞能。
「呵?!這麼著急來送死!——」
它回頭,抬手,燃燒著的闊劍正要揮出,卻撲了個空,只留下一具倒地的人偶。
即墨卻不知所蹤。
律者皺起了眉,神色陰沉。
15分鐘後,又是一具人偶倒地,可律者依舊沒能抓住即墨。
明明近在咫尺,可轉眼之間,這老鼠就逃得無影無蹤!
律者對即墨的形容已經從「獵狗」降階到「老鼠」了。
憤怒,第一次出現在了律者的心柴上,隨即熊熊燃燒了起來,原本那近乎於玩鬧的心態被一同燒乾,只剩下濃郁的虐殺欲。
「出來!出來啊!只要我聞到你的味道,我就會將你燒成基本粒子!來啊!」
這一聲怒吼順帶燒毀了最後頑強支撐著形體的廢墟,將它們徹底融成了滾燙的石漿。
「我看你還怎麼躲?!」
百米之外的廢墟上,即墨凝神看著發瘋的律者,計算著那一片熔成白地的範圍。
至少突破了2000攝氏度才能將建築材料如此熔毀,範圍半徑為50米,崩壞能消耗大。
這是即墨得出的新情報,並且也不限於此。
人偶的警戒範圍,火焰是否能為律者提供探知加成,以及現在律者的強力熔毀範圍。
即墨很清楚自己應該阻止律者,但絕不是現在。
所以,他先前一系列的干擾作戰全部都是以打探情報,儘量轉移律者注意,拖慢律者行進速度為目的。
他絕不會做白白送死的事情。
抬頭遠望,在火海和濃煙的盡頭是一片蔚藍,隱隱約約能看到對岸的弧線。
這是分割兩洲的海峽,寬卻僅有14千米。
但這14千米,是決定安全區生死存亡的距離。
那短短的海峽,才是真正的決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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