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QwQ還有兩門考試千萬憋出問題啊,咱想進考場啊……(1/2)
「救救我,救救我……」
逃竄著,哀求著,隨後,火焰無情地帶來了平等的死亡,只留下停留在祈禱時的鑽石雕塑。
火。
這座有些簡陋的安全區被那無處不在的大火瘋狂吞噬著,將一條條生命煉化成最穩定的碳結構。
「她」行走在這片焚燒中的城市,周圍的慘叫就像是拂過的風,連她火中燎翻的長髮也難以觸動。
「她」只是盯著前方,恍惚間,看到了六道同樣向前邁步的身影,她們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回過頭來,她們都在笑,身後是累累白骨。
「她」卻沒有產生任何的不適。
「她」依舊是有著記憶的,「她」能清晰地回憶出自己在她們面前揮舞著武器,只為守護身後的那些蛆蟲。
蛆蟲,是的,「她」現在毫不猶豫地給那些兩足碳基生命起了如此的蔑稱,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曾經做的一切是那麼可笑和不值。
自己是發了什麼瘋?去保護那些東西?
並不是「崩壞」的影響,甚至,「她」已經堅信「崩壞」是清理世界的良藥,清理這個星球的「癌症」。
而「人類」,就是這個世界最惡性的癌。
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思維?
很簡單,在那片海底的黑暗中,「她」的記憶只在反覆播放這一段畫面。
一段最為黑暗,最為痛苦的回憶。
在那片黑暗之中,極具前瞻性的父親被愚昧判處了死刑,每一個圍觀的人都只會留下冷嘲熱諷和如狼似虎的偷竊。
他們偷了父親的研究,偷了父親的思想,更將他曾經取得的一切都貶得體無完膚!
世界上最殘忍的死刑不是折磨肉體的酷刑,而是從社會上徹底抹殺,讓整個人類的價值評判去厭惡,去唾棄他。
而這一極刑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為一個科學家負責的謹慎。
可這種謹慎,對於一個浮躁的時代來說,除了被誤會為「拖累」,再無其它的可能。
「她」記得沉淪大海時的絕望,那種剝離一切的漂浮感讓她回憶起了自己的弱小,正如同自己親眼目睹父親被行刑時的無力感一樣。
——「你應該憎恨的是『崩壞』嗎?」
無根之聲在黑暗中響起,在這片孤獨的空曠之中拷問著她。
她不想回答,可回憶一遍遍輪迴著她的噩夢,仿佛自己的意識也完全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第十遍,她的指甲在窗玻璃上留下了道道血痕;
第二百三十二遍,她癱坐在玻璃前,搖著頭,脆弱地仿佛一個孩子,眼眶裡的淚已經滲入了血;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遍,她已經失去了流淚的能力,也變得麻木,呆,楞,翻開的指甲下,血止不住地滴落。
——「你還覺得,『崩壞』是你的憎恨之源嗎?」
那個聲音還在,慢條斯理,循循善誘:
「你應該很清楚,這是你自己的噩夢,而人被困於噩夢之中只有兩種原因。」
「它」的聲音就在耳邊,平靜卻讓人毛骨悚然:
「一種,是恐懼,恐懼拖住了一個人『醒來』的腳步,讓她不敢觸碰那逃離的門扉。」
「還有一種,就是否定,當事人不敢去接受這一噩夢,因為一旦她接受了這噩夢背後的真相,她會發現——」
有什麼撩起了她的頭髮,似乎很憐惜。
可這個動作,卻讓她抱緊了自己,這個在安全區,第五隊,乃至於整個人類種族面前以「最強戰士」的姿態出現的女子,居然在這一秒變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
「不要,不要說……」
「不,你知道的,你知道的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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