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黑芒(1/2)
「嗥啊啊啊!!!」
狐狸的鎧甲破碎,這一次,它們再也沒有聚集起來,反而像是護衛的群蜂般環繞著巨大的狐身,原本人立的「將軍態」徹底變作了四足的狐狸態,獸性徹底取代了那一絲絲智力,撲咬和撕抓成為了唯一的本能。
以及狂瀑般的殺戮欲。
即墨只覺得這頭狐狸發了狂犬病,越打可能越來勁。但他沒有繼續下狠手割尾巴,他看得出來,五條尾巴已經是「侵蝕律者」繼續呆在這個個體中的極限了。
「侵蝕」,無孔不入的能力,任何物質都可以成為「侵蝕崩壞能」的載體,如果崩壞能適應性足夠高,甚至可以凝聚成一個相對強大的「個體」,就像面前的巨狐,可這樣的個體終究只是「模擬」出來的,崩壞能儲量消耗就會損失,這些貌似強大的個體實際上也是由那些細小的「侵蝕」組成的,一個個體廢了就廢了,散開重組便可。
而即墨,現在就要將這個虛弱的「個體」吊在這個「重組」的界限上,絕不能讓它因為過於虛弱而放棄了這個個體形態。
不強,卻相當麻煩。
——還沒好嗎?
即墨心裡思索著,閒庭信步地躲開狐狸的撲擊,碎石飆過他臉頰,這一次,連個印子都沒留下來。
「侵蝕」的個體變弱了。
實際上這是個很有趣的現象,明明「個體」本身也是由無數的「侵蝕」組成,可一旦個體被削弱,連同著「侵蝕」周圍的「本體」們也一同遭到削弱,這也正是即墨把這條狐狸削得只剩下五條尾巴的原因。
他在等,等「逐火之蛾」的反應,只要通過崩壞能檢測儀就能分析出來這個看似強虐的律者真正的樣子,那麼,他們也一定會做出應對方法,只要意識到這個律者的存在形式,那麼一定會明白需要新的方法來「封印」它。
「封印」,雖然「殺死」這個詞比它更永絕後患,但這個律者只能如此做法,所以即墨在等,無線通訊手段全部失效,他只能細心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蛛絲馬跡,只要出現任何異動,就立刻配合,封印這個「侵蝕律者」。
「Yaaaaaaaa!」
狐狸趴在地上,哆嗦著四肢再一次撲了過來,地上的塵石飛揚,利牙閃著慘白的光。
「又來?」
即墨帶著些許失望和不耐煩地側過身,那雙凶戾的狐眸與他不過幾厘之毫,櫻色的毛髮只要抬起手就能觸碰到。
這樣一個呼吸相觸的距離間,即墨只是癱著臉,似乎連一分慎重都奉欠。
這是個壞習慣,即墨來到這個世界不過一年半載,他沒有接觸過太多的娛樂,也沒有觸碰過多少這個文明曾經的聲色犬馬,他從那個藥罐子裡撈出來後就被趕上了戰場,忍受著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
雖說負面情緒過載積累的「心魔」被他徹底抹殺,實力也因此翻倍,可這並不代表他從此不會產生這種情緒了,那是聖人,即墨絕對不是,像他這種在血水裡摸滾打爬的,背後恐怕有索命的鬼差隨時待命。
所以,總得找法子來發泄一下情緒,即墨便養成了一個壞習慣。
在戰場上尋求刺激。
這其實在心理學上算是一種疾病,但即墨只有這種方法來進行發泄,慢慢地,他就渴望在戰場上出現能夠足夠給他帶來刺激的對手,死士,崩壞獸,然後是律者。
不知不覺,他就深陷在這戰場的泥潭中,甚至產生了愉悅感,他渴望鐮刀割裂的聲響,渴望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生死相搏,這絕不是曾經那種積累的負面情緒,而是因為只有在這樣的戰鬥中他才能感受到愉悅。
刺激他的神經,逼迫他全身心投入戰鬥,每一寸骨肉,每一滴血液都為戰鬥而顫慄,他追求這樣的戰鬥,並沉醉其中。
自從Himeko死後,這樣的愉悅感越加明顯,也越加猖獗,大地律者,約束律者,無一不是讓他提著腦袋戰鬥的存在,他依舊全身心地去享受,可侵蝕律者……
他帶著一股怒其不爭的鄙夷掃了眼那漂亮的皮毛。
狐狸似乎也感受到了來自於即墨的蔑視,儘管獸性成為了掌管其大腦的唯一指揮,可它本質還是律者。
律者的存在意義就是毀滅文明,試想,當人看到一隻肉豬對自己露出「鄙夷」的神色時該是如何的惱怒?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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