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又是秋天,所以為什麼又跳了半年時間線啊喂!(1/2)
黑暗,窗戶的透光度被調到了最低,即墨窩在床上,頭髮有些散亂地披下來。
他剛醒來,疲累感依舊纏繞著他的身軀。
崩壞能仿佛枯竭的泉源,緩緩地,吃力地擠出那些能量,湧進他全身的血管,支撐著他站了起來。
床單粘稠,不用看,即墨知道是血。
他顫著身子,從床上翻了下來,染血的傷口讓他齜牙咧嘴。
「別動,我來。」
一雙手從黑暗中伸了出來,抱住了他,制止了他看似有些胡鬧,又仿佛自殘的舉動。
「……Hua?」
即墨轉過了身,有些訝異,看到了身後白色的髮絲:
「……你沒離開?」
「你傷成這樣我怎麼離開?」
那是責怪的語氣,讓即墨後頸一涼,隨後,他就感到那雙手按在了自己綻裂的傷口上,刺痛讓他打了個激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他咬住了牙,沒漏出一點聲音。
「逞強。」
Hua的低語依舊被即墨聽在耳里,繃帶取下時撕裂傷口的疼痛幾乎讓他蜷起來,可他最終只是牢牢抓住了椅子,低著脖子,喉嚨悶響。
「你不必幫我擋那一擊的。」
「沒事的,我的崩壞能要比你多得多,這些『約束』……嗚!」
果然,繃帶勒緊,那是少女的不滿:
「我沒你想的那麼弱小!現在已經不是了!」
即墨被身後的人扳過了身,對視著——
確實,不一樣了。
雪白的長髮。
赤色的瞳眸。
容貌,還是原來的樣子,不,應該說是少了曾經的那點稚氣,只留下一份血氣。
那是在戰場上摸滾打爬出來的血氣。
真的,物是人非。
面前的少女,倔強地和即墨對視著,反倒是即墨先移開了視線,好像認輸了一般:
「為什麼……非要如此呢?還接受了『融合』實驗……」
一根指頭伸過來,抵在了即墨的嘴唇上。
「你說過的吧,你會一直陪著我,對吧。」
Hua赤色的眸子離得很近:
「那麼,我也需要足夠的努力,保證自己能夠跟在你身邊。
而且,我還想知道,Himeko為什麼會變成『律者』的原因。」
她又低下頭,幫即墨將新換上的繃帶打好了結,拍了一下,站起了身:
「『十一律者』的死刑,其他人發來了邀約,你去嗎?」
「算了吧,看著噁心,就說我在養傷吧……」
即墨倒頭又躺在了床上。
「好好休息,晚飯見。」
「嗯,晚飯見。」
咔噠,門關上的聲音,膠囊房又恢復了寂靜。
揚著頭,正午的太陽在折光窗里泛著垂死的白,掛在空中。
「嘰——」
一隻紅雀落在窗前,叼著片金黃的葉子。
即墨忽然意識到,已經又是一個秋天了。
不過,這顏色倒是很可愛的顏色,像一個人的眼睛。
「——」
紅雀像是被嚇到了,丟開了落葉,展翅飛走,即墨能依稀聽到嘈雜的憤怒和侮辱。
——開始了嗎?
即墨閉上了眼睛,幸好隔音措施極好,不會打擾他繼續養傷睡覺。
畢竟太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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