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焚火——遊戲(1/2)
鐮刀,刺劍,火海,人偶,老人。
看似不相干的元素此刻交織為了懸命的戰場。
即墨回不了頭,可光聽身後響作一團的碰撞就知道戰況有多麼激烈。
不,現在不是專注於戰況的時候,而是——
即墨的注意力小心翼翼地分開,在這片火海中四處搜尋著。
而律者,卻饒有興致地欣賞起了自己的人偶與老人的鬥獸戲。
不,是專注於老人手中的刺劍。
刺,撩,挑,律者不屑於這些腦海中的知識,但它依舊選擇了觀察,它想知道靠這些所謂的「技巧」,這個老邁的人類能做到什麼程度。
一分鐘?兩分鐘?
在它的認知當中,人類太過於脆弱,和人類有關的一切也同樣不堪一擊,不論是那些高樓大廈,電磁武器,還是那個被他們當作武器的「同胞」。
是的,「同胞」,那個少年身上的味道絕對是「崩壞」鍾愛的痕跡,但他卻寧願當一條狗!
律者根本不會將這個懦弱的同胞視作敵手,儘管那傢伙打倒了它的姐姐們,可現在是它的主場,不會有那些討厭的「科技」,和吵鬧的人類。
更何況,它絕不像自己的姐姐們那樣弱,它有這樣的自信。
或者說是——狂傲。
可老人的堅持卻出乎意料。
狂風驟雨,作為執掌「炎」的律者,它突然想到了這個詞。
刺劍在老人手中抖出一片銀光,律者有些自滿的「人偶」居然在這個老人的劍下躬起了身,將鐮刀橫在身前,可卻擋不下那火海中流星般的刺擊。
指頭大小的孔洞綻裂在人偶金剛石皮殼上,人偶吼叫著,緩緩地單膝跪下,巨大的鐮刀成為了它行動的障礙,只能憑著堅固的外殼抵禦著魂鋼的攻擊。
鐺!
人偶畢竟是人偶,即使它曾經是一個優秀的戰士,可人偶只是人偶,沒有神智,沒有應變能力,唯一驅使它戰鬥的僅僅是鐫刻在身體中的戰鬥本能。
稍稍一個疏漏,甚至不能算是疏漏,不過是人偶在面對這樣「既定程序」外的進攻時出現的宕機,連一秒鐘都不到的呆滯,被David牢牢抓住,一腳穿過鐮刀的空門,在這鈍響中,人偶在火焰里翻了好幾個滾,才停在律者眼前。
律者低下頭,看了一眼,也只是一眼,便又將注意力轉到了即墨和那個老人身上。
熟悉的味道。
「崩壞」的味道。
律者盯了那個老頭一會,忽然笑了。
是那種開懷大笑,仿佛發現新玩具的笑:
「可以,可以!我還真沒想到你們能做到這種程度!」
它瞥了眼即墨,又瞧了眼老人,來來回回,卻又叉著腰,沒有一點動手的先兆。
它抬起手,那張狂的笑聚起了戾氣,包圍著他們的火焰顫抖著,齊齊舞蹈了起來。
「我喜歡舞台!我喜歡這種氛圍!我喜歡這種——在自己的劇場虐殺的快感!」
律者的雙眸在火光之中倒映著瘋狂的顏色,它揚起手臂,像是在歌頌著破壞與暴力,旁若無人地抒發著令人不安的惡意。
Himeko曾經有多麼淡漠,那麼這個律者就有多麼具有「表現欲」;Himeko曾經有多麼期望平靜,那麼這個律者就對破壞有多麼熱愛。
完全不是Himeko,那是占據了Himeko身體的,與其完全相反的怪物。
「在這樣的舞台上,怎麼可以只有這些演員?!」
火焰緩緩拉起,就像是最盛大的舞台劇,請出了一名名震撼人心的演員。
但絕不是因為外貌的迷人或者是演技的逼真而震撼人心。
鑽石的色澤。
枯瘦的殘軀。
無意識的低語,還有它們手中死死握著的武器。
電磁步槍,魂鋼製冷兵器,還有清一色的抗崩壞防護服。
「……22個,一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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