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根知(2/2)
理所當然地,人類爆發出了出乎意料的反抗,甚至犧牲了整個文明都要拉「它」陪葬,算是成功了,也同樣失敗了,文明可以重建,「它」也可以回歸,不過在無聊的時光中,「它」找到了一個可以用於消遣的身影。
或者說,很早就注意到了,從能量源上來看是「它」的孩子,從形體上來看又是人類拙劣的仿造。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要的是——「靈魂」。
這是個很奇特,很玄妙的概念,在「它」看來,只有靈魂才是生命的核心,它承載著記憶,又是人格的基礎。
可那個孩子又是什麼呢?!
在仿造的贗品之中,闖入了一個真正的靈魂!
就好像是岩漿之中的浮冰,寒霜之中的萌芽,螞蟻鑽過了燃燒的太陽!多麼的不可思議!
從「偽物」中誕生真實,很好,就像是……奇蹟,對!奇蹟!
一個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靈魂和「它」一樣闖了進來,被世界的屏障給洗得顛三倒四,又像是個新生兒一樣睜開了他那懵懂無知的眼睛。
「它」第一次,對自己以外的「生命」感到了好奇。而這份好奇,也持續了五萬年。
「它」原本以為,五萬年足夠其建立起一個高度集權的文明,但是一切似乎都沒有按照「它」的設想來進行,這也讓「它」的好奇壘造為了一座山,而「它」則倨坐在山頂,瞧著山腳那隻奇怪的螞蟻。
但同時,「它」也不想再繼續浪費等待的時間了,「它」可以一次次毀滅這個世界的文明,可似乎總有一種可能,使得文明得以繼續苟延殘喘,這樣的輪迴,「它」的好奇可消受不起。
少年自以為小心的觀察在「它」看來就有些無聊了,於是便換了個姿勢靠在神座上,擺了擺手,禁錮了即墨全部的小動作。
【別想了,好好看戲。】
沒錯,「看戲」。
律者,奧托,「神」,這樣的名稱在「它」嘴裡卻只是戲角,也無怪乎如此,「它」所落之處就是神聆之間,那麼出現在奧托和律者面前的又算得了什麼?
【另外,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金十字瞳中也露出了警告,這裡是「它」的主場,即墨還能活著的唯一原因,只是「它」那為好奇心所做出的最大讓步。
即墨卻不為所動,似乎沒有聽見這近似於威脅的警告一般。
「焦慮,擔心,疑惑……」
唇齒相碰,敲出的詞語卻是屬於人類的懦弱。
「你越來越像個『人類』了。」
站在這裡,站在「它」的面前,即墨將每個字眼都讀得清晰又刺耳。
而這樣的聲音,在此片空間之中暈開來,晃入每一條黑色的縫隙之中。
這句話,是沉默的開場,只有慢慢延展的龜裂紋將這片空間撕扯得更加黯淡。
咔吧!
這一聲響,來自於「它」手中捏碎的一塊破片。
……
符華抱著即墨的身軀,又盯著另一邊的律者和奧托,自己的心跳聲如鼓雷般透過身骨,傳入腦中,她甚至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緊張,而這份緊張的根源則是「非白」的身體。
沒有心跳,仿佛死屍。
他真的活著嗎?符華不敢確定,唯一能夠佐證生命的僅僅只是他的體溫……
等等,體溫?
符華忽然慌了神,她將少年抱了起來,翻來覆去地看,卻發現這具身體不知何時,已經變作冰涼。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