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神見(2/2)
她在心裡那麼說。
月球是荒涼的,是寂靜的,任何人類美好的童話都不過是想像力的泡影。
可她還是看到了屬於人類的痕跡,沿著一片環形坑,是一堆灰白的材質,看上去是金屬,被輻射與高溫摧殘後的只剩下一層脆弱的氧化膜。
而在中央,卻是「奇蹟」的所在。
那是一顆結晶,一顆由幾何形堆成的結晶。
如果說「球形」代表著自然的規律,那麼「幾何」則代表著人類的改造,她不知道這是什麼,但很能直觀地感覺到,那是人類的造物。
比這更顯眼的,卻是其中的律動。
西琳知道那是「它」,被人類鎖在這裡的「它」。
她居然落下了淚,虔誠地跪拜在了這顆晶體前。
「神……」
世界,化為純白。
…………
瓦爾特坐在病床上,腦袋還有些發暈。
那片干擾了自己的沙礫已經得出了檢測結果,完全紊亂的崩壞能造物,能量波譜也是一團亂麻,就連最低等的死士也不會誕生如此狂亂的能量形式。
簡直就像是崩壞中誕生的「能源垃圾」一般,對於人類來說,這些垃圾沒有任何能源利用價值,但卻不會因為接觸這些「垃圾」而感染崩壞,因為能量紊亂已經完全破壞了其中的感染輻射;對於死士,崩壞獸這一類完全的崩壞造物來看,也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但對於瓦爾特這樣的「律者」或者天命的女武神們來說,卻是極端的危險。
這種能量垃圾會破壞自體崩壞能系統的平衡,輕則導致噁心,出血,重則導致……
死亡。
而現在,這些「沙礫」正擺在面前,堆在一隻小小的碟子上,同時還在不斷地消散著。
紊亂的崩壞能讓其甚至無法維持在現實空間的維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著。
他又抬起眼,看向這間病房中的其他人。
愛茵,齊格飛,德麗莎,還有……
「他」。
面具換成了不知從哪扣下來的一塊合金板,但只要能夠遮擋面容就足夠了。
「那麼,可以說明來意了麼?」
聽到瓦爾特的問話,即墨便轉去了視線,看著那個病床上的「年輕人」。
當然,不會是什麼好眼神,畢竟贗造的【神之鍵】是讓律者得以逃之夭夭的關鍵,如果非要用一個比喻的話,那麼就像是在看一個0-20的亞索。
「律者已經前往了月球。」
「這我們已經知曉了,並且已經著手於『銀色子彈』的軌道進攻計算了,有何指教?」
瓦爾特很冷靜,他當然不會像特斯拉那樣暴躁,但也是好脾氣的極限。
「現在是對抗崩壞的戰友」,這句話說出來很容易,但是相處起來終究不是容易的。
「『銀色子彈』威力很強,但是恐怕無法對此刻的律者造成傷害。」
聽到這句話,瓦爾特擰起了眉,他先看了眼愛因斯坦,見她沒有什麼反應,才稍稍轉了轉語氣:
「何出此言?」
「月球留存著前文明的遺蹟,封存著大量的崩壞能,我想這你們應該知道的。」
即墨並沒有出現任何焦急的情緒,他知道這一情緒已經於事無補了,從地球到月球的距離可不是靠著個人力量就能達到的。
他相信月球遺蹟的淪陷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如若無外,「律者」已經獲得了「知識」。
然後它會做什麼呢?
整個封存在月球的崩壞能,對於權柄的理解,還有那個——
「神」。
「我認為,除了『銀色子彈』以外,應該將近地軌道的防衛系統全部開啟,我們要準備好防禦了。」
「全球防禦?」
齊格飛不太懂,發揮了卡斯蘭娜家族的優良遺傳:不懂就問。
即墨嘆了口氣,指了指窗外的月亮:
「地月距離,本身就是件恐怖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