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小孩子也是有尊嚴的!(1/2)
血液奔流的馳響在骨肉中,再從心臟泵輸著「力量」。
符華甚至都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陌生了。
儘管記憶有些久遠,有些模糊,但她還記得自己五百年前受過一次嚴重的傷,嚴重到影響了自己的實力,在出征之時她就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打算,畢竟在律者面前的卻不是當年的自己了。
可這顆心臟卻起搏著異常的脈動,就是這樣的脈動,讓超乎她想像的力量撞入了每一寸細胞之中。
「喝——」
深呼吸,汲氣,運勁。
完全是這突發情況下所逼迫出的動作。陌生的心臟所帶來的超強功率使得她的身體觸碰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可這也同樣需求著大量的供氧措施。
鼻,口,將這凍土戰場的空氣全部納入了肺中,她能感覺到冰冷的雪花刺激著喉管,也能感受到戰場的熾熱灼燒著每一粒肺泡。
冰寒與血炙,就如同文明與崩壞一樣,矛盾糾纏,不死不休。
她看到了雪花,她聽到了律者的心怒,她聞到了這片戰場的血腥氣。
原本的自己要做到這些,需要凝神靜氣,但此時此刻卻超越了這一門檻,讓這全部的動盪都集聚在了感官的鎖定下。
這是一種近似於高維的觀測角度,五感的極致敏銳讓符華有一種俯瞰眾生的快意,但她也意識到了一件事。
自己的記憶,特別是五百年前開始的那段記憶,絕對出現了異常。
但現在不是關心這異常的時候,不論這股力量的來源如何,她正需要它!
「律者」,這就是面前的存在,而且是暴怒的,是憎恨的。
這並不是沒有緣由的,任何的智慧生命都不會放任自己的意識被他人掌控,哪怕是一分一秒。
更何況,律者是被拖入了【羽渡塵】所營造的夢境之中,這樣的夢境基礎是律者的記憶,還是人類時期的記憶,儘管符華沒有隨奧托一同進入這夢境,但她也能大概猜出夢境的內容。
令其惱怒的傷痕,令其仇惡的痛楚,令其懊悔的失去。
只有這些,才能輕鬆摧毀「人」的心防,也能讓人的情感邁向崩潰的邊緣。
但律者是什麼?
人?
不,在它做出選擇的時候,那個名為西琳的小女孩就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個充斥著復仇的內心。
看看那雙眼睛!那雙金十字瞳里倒映著的是「死」,是律者對面前的一切生命做下的宣判。
此時此刻,已經再聽不到律者那囂張而癲狂的話語,這毫無疑問是最可怕的一刻,符華久違地感受到了「恐懼」。
很細微,很短暫,又很清晰,就好像整個人都被吞入蛇腹,膩滑冰冷的恐懼游過全身上下,將她淹沒。
但符華卻笑了。
一瞬間的苦笑。
原來自己,還是「人」。
只有人會對死亡感到恐懼,而這種恐懼也是人本身存在的證明。
可戰士是不會屈從於恐懼的。
踏!
這是律者踩碎磚板的聲音。
嗡——
是那虛空之矛盪開空氣的微鳴。
符華,卻只是抬起了拳。
這樣的「掙扎」在律者看來甚是可笑,可她再沒有了取笑的閒心。
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用最暴力的方式,將這些可惡的,骯髒的蟲子給碾死。
可就在這時,律者聽到了「海濤」。
傾瀉而至,奔騰如雷的「海濤」!
「師傅!」
第一時間發動進攻的,卻是作為弟子的程立雪。實際上在律者眼裡,不過是會不會蜇人的區別而已。
可這樣的判斷也給了程立雪足夠的時間,【若水】發動,由崩壞能控制的水波從劍身炸出,在高壓與急速之中轟響,瞄準了律者的頭顱,四肢和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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