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倖存者(2/2)
「巴比倫實驗室的情況已經到達了最糟糕的情況,如此這般也實屬無可奈何之舉。」
還有一個人坐在即墨身旁,那自然是符華,這兩位不屬於天命正規編制的人只好遠遠地立在二樓,旁觀這場「戰前總動員」。
先前的三個城市,三個戰場上,雖然付出了犧牲,但都贏得了勝利。
壓倒了奧盧的颶風,熄滅了阿斯塔納的炎災,收治了新西伯利亞的疾疫。
但最惹人注意的,是那隻蒼白的巨手。
三方戰場都匯報了相同的狀況,在擬似律者倒下後,都有一隻蒼白的巨手破出虛空,帶走了她們的屍體。
甚至有犧牲就是在於這巨手掠來時造成的傷亡。
「從巴比倫實驗室到新西伯利亞大約為七百公里,到阿斯塔納大約為一千公里,到奧盧大約為九百公里,如果這樣的距離都能夠為律者所掌控的話,那麼這場戰鬥將會是天命前所未有的挑戰。」
符華說得頭頭是道,但即墨卻搖了搖頭:
「這裡離巴比倫實驗室連三百公里都不到。」
「至少這裡有最完備的崩壞能隔絕措施,她沒那麼容易進來。」
「與其說是崩壞能隔絕措施,倒不如說那是律者的極限吧?」
符華皺了皺眉:
「怎麼說?」
「如果律者真的能夠輕而易舉地跨越上千公里,那麼它根本不必等到我們殺死它的僕從們,以那種神出鬼沒的空間制御,與僕從一同展開攻擊才是最佳的選擇。」
即墨伸出了兩根手指:「我有兩種想法;一,律者的長空間跨越是建立在『核心』的基礎上,核心在哪裡,它就能進行空間連結;二,就是律者為了回收核心動用了全力,但不論是何種,都不是我們在這裡浪費時間的理由。」
符華陷入了沉默,她在思考,慎重地揣摩著即墨所說的可能性,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太冒險了,這不是單打獨鬥,這是堵上天命,逆熵,幾乎所有人的作戰,我們不能冒險。更何況,巴比倫實驗室現在已經聚集了五十萬隻崩壞獸,我們不能冒險。」
與此同時,會議的屏幕上也標出了巴比倫周圍的崩壞能信號,海潮般的紫色完全吞沒了雪白,這讓會議陷入了死寂,而即墨和符華的對話就此清晰了起來,引來了主持人不滿的注視。
即墨聳了聳肩,算是抱歉,側過身子,湊得近了些:
「我出去晃晃。」
「你去哪?」
面對這個「不算熟悉的戰友」,雖然沒有介意這樣的距離,但符華終歸還是要好奇的。
「去找些飲料,要我幫你帶些嗎?」
符華愣了一下:
「這裡可沒有茶。」
「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符華好像聽到了笑聲,面前這個人的肩膀也細細地抖了一下:
「想喝嗎?」
「……如果有的話。」
總感覺這個人在笑,符華偷偷翻了個白眼,撇著嘴。她當然不會認為這裡會有茶葉,所以話沒有說滿,算是給個台階。
更何況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答應了這個人的邀請。
與符華的困惑相反,即墨出來的時候卻難得晃起了肩膀,就連步子也有些飄。
可出了會議室,就看到了人群。
他們聚在一起,大人在低聲啜泣,孩子在嚎啕大哭,有人相互擁抱,有人孤獨靜坐。
這裡是難民區,是巴比倫大崩壞後倖存者。
不到一百人。
這個數字近乎於宣判了一個地區的死亡,這片悽慘只能逃到這裡,這是天命能做的全部。
即墨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看到一個女軍官。
她看上去二十歲上下,靄金的捲髮亂糟糟地堆在腦後,但讓即墨在意的是這位女軍官懷裡的另一個女性。
她閉著眼,嘴角乾涸著血跡,銀灰的捲髮梳成雙馬尾垂在耳側,沒有任何動靜。
「她已經死了。」
即墨朝著那位女軍官說了一句。
女軍官沒有抬頭,她只是呆在那裡,盯著這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