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所認知的,所潛藏的(1/2)
巴比倫實驗室維持著最基本的用電,供暖管道靜靜地為這片區域補上了一片暖意。
但這份暖意也僅僅只能停留在這裡,建築物的傷痕之間透入了絲硬的寒風,將這片溫暖都撞薄了幾分。
噼、啪——
很細很細的響,如果不是這裡太過於安靜,甚至連室外的風雪咆哮都能蓋過去。
愛因斯坦坐在這裡,她能聽到那細碎卻讓人毛骨悚然的微鳴,但她卻始終沒有移開視線,靠著牆,看著對面。
看著對面那個……「人」。
這個「人」當然是要打上引號,臉接原子彈後還能存活的生命從任何角度來說都是挑戰科學的玩意兒,更是和「人類」這個種族毫無關係,而這種存在此刻正坐在那裡,儘管他遍體鱗焦,可卻依舊「活著」。
並且,在眼前,一寸寸地,緩慢地,挑戰著生物規律地恢復著。
「……看什麼?」
他的聲音響了起來,那雙淵墨的瞳孔轉了過來,他的面龐依舊修復了大半,顯出了原本的真容。
以往潛藏在噩夢黑影中的面容卻出乎意料地……清秀,看上去像是個初高中的女孩,可卻有幾道淡淡的傷痕,似乎藏著些過往的秘密。
可終究是「他」。
愛因斯坦甩了甩腦袋,將再一次甦醒的噩夢甩出去。
「就在十分鐘前,對於律者的信號追蹤消失在了月球。」
她用力點出了「月球」這個字眼,舌尖抵住下齒,呼出的氣息卷過翹起的舌根,最後彈了一下牙,字正腔圓地描出了這個單詞:「Mond」。
即墨的手停了一秒,又繼續了先前手部伸展的動作。
焦黑的皮膚靜靜龜裂,露出了深紅的肉,然後它們慢慢脫離,噼哩啪啦地碎在地上,慢慢長出粉色的皮肉。
他必須得這麼做,在先前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中,作為防護的雙手幾乎被燒成了碳,如果不掰開它們,骨肉會癒合在一起,那麼整條手就算是廢了,就算剁了新長也會變成一條奇怪的禿棒。
「……『這是我的一小步,也是人類的一大步』。」
「——尼爾·奧爾登·阿姆斯特朗。」
愛因斯坦接了下去:
「1969年7月20日18:11,『鷹號』與『哥倫比亞號』在月球背面分離,儘管偏離既定方位若干公里,但是所拍攝的照片和搜集的資料證明了——月球的背後貯藏著大量的崩壞能。」
她的眼釘在了即墨身上:
「還有明顯的人造物遺存。」
她終於從那張臉上看到了情緒的波瀾,他張了張嘴,一個小圓。
但立刻又閉上了,隨之而來的是一聲細不可聞的嘆。
不過愛因斯坦卻還是繼續了下去:
「那些人造物……是前文明的遺蹟麼?」
即墨終於抬起了臉,直視,面對著那雙眼睛,愛因斯坦挺了挺背,稍稍憋了口氣。
「古老者」。
這是由愛因斯坦自己提出的一個定義概念,一開始僅僅只是一個荒誕的,缺乏證據的,哲學性的假設。
人類最早的歷史可以追溯到600萬年前,而可以確定以「氏族群聚」開始的時期大約為300萬年前至400萬年前,從進化論上來分析是已經完成了由「猿」到「人」的大體進化,也是「舊石器」時期的開端,這個時期的人類已經發展出了「手足」的分工,學會了「火」這種能源概念。這是一種能源革命,極大地改善了「生活」,可「新石器」時期卻發端於公元前8000年,即使算上「中石器時期」的一萬五千年,也依舊存在著數百萬年的時間缺失,同時,在這段時期的前後,藝術品,武器,工具,這些東西的技術並未出現極高的進步。
從文明的更新與自我發展來進行思考,這是不成立的,這是充滿謎團的,人類能夠用5000年的時間從石器時代跨步到電氣時代,沒有理由會出現百萬年的斷層。
有可能是瘟疫,野獸,又或者是自然環境變遷,可是,在這個世界,還有更加強大的,對文明的威脅——「崩壞」。
隨著前文明遺址的出土,更加佐證了數百萬年空缺的理由,可是,愛因斯坦又有了一個問題。
「圖畫」,「文字」。
這些「文明的起源」太過於突然,又太過於先進,於是她有了一個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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