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唉,考試考試(1/2)
「呼!」
嘩啦!
空無一人的碼頭上,一隻手忽然破出了海波,抓在岸邊的纜繩上。
縴手一緊,一道黑影魚躍出水,另一隻手裡提著一個同樣濕淋淋的男子。
即墨喘著氣,將瓦爾特丟在一邊,又朝著水裡探出手,將齊格飛也一起拉了上來。
「呼……哈……咳咳!哈——」
齊格飛咳了幾聲,吐了一口水,深深的汲了灌氣,直坐下來,呆望著海灣,似乎還沒回過神來。
淺灘之外,扎著「阿拉哈托」緋紅的長影,立著幾隻海鷗。
終於,他們聽到了警笛聲,還有一片剎車拉響的顫音,還有一輛顯眼的黑色長車,這才讓寂靜的海岸多出了人的氣息。
醫護人員,工程師,一個又一個從眼前閃過,他們的衣襟前都掛著橫S的符號。
他們將瓦爾特搬到了擔架上,給齊格飛套上檢測儀,可就在醫護人員的繃帶準備落在即墨身上時,卻被他撥開了。
「這兒是哪裡?律者的情況如何?管事的是誰?」
「這裡是日本仙台,律者已經對芬蘭,哈薩克斯坦,俄羅斯發動了襲擊。」
一雙皮鞋,往上看去,是一個面色倦怠的中年人,叼著一支煙,披著一條長圍巾:
「我是逆熵駐日本分部,ME社社長雷電龍馬。」
濃重的黑眼圈掛在那張有些滄桑的帥臉上:
「這樣,算是管事的了嗎?」
即墨點了點頭,走了過去,卻是擦肩而過,邁到了雷電龍馬身後:
「走吧。」
「天命的運輸機已經停在了仙台機場,隨時可以出發。」
「好的,我需要一件衣服,還有一張面具。」
「這些東西奧托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就在車裡。」
齊格飛被丟在了一群醫護人員中間,傻呆呆地看著即墨鑽進車裡,揚長而去,不過這也不是即墨所關心的問題了。
那位卡斯蘭娜的後裔雖然有實力,但還是有些稚嫩,還是個「人類」。
雷電龍馬隨著這個少年一同鑽進了車裡,儘管他一向對於天命沒有太多的好感,但是對於對抗崩壞的「戰士」,他也同樣保有著相當的尊敬。
車內帶著濃厚的小布爾喬亞風格,以及資產階級的銅臭,帶著一點點的枯燥,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確實能給人帶來足夠的行動空間。
眼前的少年就在這裡剝下了他身上那殘破的衣物,露出了那身蒼白的瘦態,但在那片蒼白之中,卻有一塊深紅的疤痕,貼在心口,蔓延在整個胸膛上。
不知為何,龍馬感到了一種「美」的觀感,這是根植於這個島嶼民族對於「殘缺」的一種病態崇尚,就像是在欣賞凋零的櫻花,但很快這種錯覺就被一件純黑的大衣所掩蓋,只剩下一張薄白的臉。
「面具呢?」
「在這裡。」
雷電龍馬推來了一隻鐵盒,上面紋著天命的徽章,即墨接過,打開,發現裡面躺著一張古怪的面具,就算是即墨也頓了一瞬,手指停在這張面具上,端詳著。
從手感上來看,應該是上等的面具,用「藝術品」來稱呼亦不為過,可這張面具本身卻顯得有些怪誕。
雷電龍馬也看到了那張面具,那是一張「能面」,以前作為能劇角色專用的面具,面色蠟白,眼窩兩腮深陷,瘦骨嶙峋,嘴部無力微張,露著枯黃的齒。龍馬記得自己小時候在《善知鳥》里看到過這樣的角色,是因殺生之罪墮入地獄,反悔罪過的幽靈。
其名為「瘦男」,其身為惡靈,於地獄彷徨。
即墨抬頭看過來,那雙淵黑的眼睛不知怎麼,叫人有些害怕,雷電龍馬想不通為什麼,似乎天命總能出現一堆怪胎,齊格飛是這樣的,而面前這個少年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就是這個時候,即墨將這張「瘦男」覆在了臉上,這張蠟白的能面掛在車內的昏暗之中,雷電龍馬忽然感到了恐懼,他忙移開了視線,看著車窗外刮過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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