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啊,你不能再這樣怠惰下去了!(1/2)
「妖怪」。
很小很小的時候,她就被冠以了這個稱號,即使蕭家是苦縣的望族,也無法遮掩這個女孩的異常。
發色水藍,不哭不鬧,面白如霜,家中儲水無風自動,滾出陣陣龍吟,僅僅是這降生的模樣,就充斥著「怪異」。
正如每個文明的成長過程一樣,都是從愚昧,從恐懼開始。
更何況,在那個年代,崩壞獸還是被稱作為「妖獸」的存在。神出鬼沒,屠城滅村,對於這樣未知的恐怖,讓這個時期的文明對於神秘充斥著畏懼。
任何異常,都會被放大。
而這一切,在蕭雲五歲的那年,爆發了。
……
十二分五十六秒。
一秒,蕭雲完成了思考,跨步,以及——揮拳!
她沒有逃避,她選擇了進攻!
實力差距?
她當然清楚。
但是除了進攻,她已別無選擇。
從動作上來進行闡述的話,這次揮拳更像是一次體操,就連敵對者也尚未觸及。
然而,很多時候,身體動作更是作為潛意識暗示的引導,而意識結合聖痕,帶來的,是整片海洋的律動!
當身周環境充斥著同一類質的時候,環境的變化很難引起一個人在感官上的注意,就如同空氣中的組態比例發生變化,就算其比例再如何地劇變,視覺上也很難分辨出這樣的變化。
但是,其給人體帶來的傷害卻是實打實的。
此刻,為海動!
這是蕭雲的全力,現在的她與千米內的海域形成了最完美的連結,現在,她就是這片大海!
嗡——
這是大海的鳴顫,當千萬噸的海水壓極之時,所發出的咆哮卻如同鯨啼,悠長細綿,向著這片海底,那個男人的頭頂砸了下去!
一開始,便是最強的一擊!
——「你的力量很強,所以,你要學會控制它。」
血淋淋的女孩蹲在屍堆上,抬頭看著少年,原本的藍發被染作鐵鏽色,血紅的雙眼抬起,毫無感情。
他的手裡遞過來了一隻燒餅,咸香。
「你的力量應該是保護世人的力量,而不是用於殺伐。」
少年墨色的眼眸倒映著這片戰場:
「你願意跟我學嗎?」
他的手,很乾淨,很漂亮。
——咚!——
黑濁的海底裂起了更加深暗的血紅色,這片處於環太平洋火山地震帶的海淵終於將岩漿提出了地表。
劇烈的高溫反應帶來了一片氣泡的爆裂聲,原本還算平整的底岩迅速疾攀,屬於自然的恐怖被凝縮在了這一刻,大片大片的冷凝物將這片海塗成了渾色,在岩漿的貼照上抹出了黑暗與灰白的分界,破裂,上升。
但在這其中,他依舊沒有絲毫移動。
像是一株松,仿佛一塊石,扎在這熔沸的岩石上,僅僅只是抬起了劍鋒!
只是……一劍麼?!
——「劍是兇器,或者說,一切的武器都是兇器,為了殺戮而誕生的兇器。」
少女坐在堂下,輝麗的白髮扎在背後,映出太陽的顏色,晶瑩,純粹。
她的言語卻有些低啞,她玉紅色的眼眸也藏不住其內的悲傷。
在她手中,是一柄劍,一柄極其漂亮的劍。
但潔白的手指卻停在劍身上,阻止了進一步的觸碰。
「但同時,武器,也可以在戰爭面前做到『保護』的職責。」
她的雙眼倒映著女孩剛剛洗去鉛華的身影,重歸海藍色的雙眼之中卻是那柄劍的身影。
「我要你發誓,我要你做到上善若水。」
「喝啊啊啊啊!——」
擋住了,又如何!
蕭雲喝喊著,一連串的氣泡就像是發泄般竄入了火山冷凝物與海水的混雜之中。
思考,運動,以及情緒的迸發,這些都急劇消耗著氧氣,也讓蕭雲的時間壓縮到了八分鐘內。
咕嚕嚕嚕——
海底世界響徹著火山,岩漿和海洋碰撞的巨響,但是氣泡吐出擠壓的破裂之聲卻通過骨耳傳遞地更加響亮。
——「小雲,你看那片湖。」
順著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出去,能看到一片臥在山巒之間的波瀾。
女孩點了點頭,輕車熟路地握住了腰側的劍柄,但是卻被少年的手指按回了劍鞘。
她疑惑地抬起頭。少年這樣說道:
「劍只是武器,而力量屬於你自己,這一次不要用劍,感受自己的力量,使用它。」
女孩閉上了眼睛,那是她第一次放下這柄劍。
去感受它,去觸碰它,你的力量不是災難,而是能夠守護他人的屏障。
她感受到了,那片湖泊的律動。
她感受到了,這片大海的憤怒。
掌握一種自然元素,所能做到的事情太多太多,一種化學元素都能創造出各種神奇的反應,而作為其整體,「水」這一自然元素所能到達的極限全都取決於使用者的想像力。
比如,水凝為冰。
在正常的條件下,水要凝結則必須處於冰點的低溫狀態,但是,其物理現象的本質是水分子的擴散,其核間距疏散,從而得以形成四面體結構。
對於蕭雲來說,這樣的過程,或許極耗精力,可依舊能夠做到。
崩壞能就是這麼不講道理,海底的低溫和強壓以及其本身的溶解鹽讓海水得以維持於液態,但是,其物理變化的本質依舊遵循著規則。
而她所需要做的,就是強行將這些分子間距拉開!
整片海域發出了吱鳴,封凍的寒冰在瞬間誕生。火山裂隙,冷凝物,海水,這些存在眨眼之間便被封凍在了寒冷之中。
而與之同時發生的,是爆炸。
這個詞語雖然常常與「火」有關,但實際上,是一種大量放熱的瞬時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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