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當然就這樣回來咯,你還要作者君水多少呀?(1/2)
「上車!快!」
「別給老娘愣著!快動!發動車輛!踩油門就行!」
「蹲下!」
一顫,神智立刻從記憶中逃離,即墨傻傻地摸了下自己的臉,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指,他以為摸到了飛濺而上的血,但卻乾乾淨淨。
是在醫院,面前是一扇玻璃,映著窗外微曦的陽光。
他這才意識到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而自己也已經回來了。
但是昨天的記憶依舊像是毒蛇,纏繞著他,閉上眼,就能從黑暗中爬出來吞噬現實,染上昨日的猩紅。
「哧——」
病房的門開了,有人進來了。
即墨剛轉過頭,就被抱在了懷裡,很難得的溫暖。他聞到了薰衣草的味道,他看到了伽紫色的長髮。
是Mei。
她抱著他,像是一個擁抱著自己孩子的母親,好一會,即墨才聽到了Mei有些沙啞的聲音——
「歡迎回來。」
即墨的嘴動了動,話梗在喉頭,腦中一次次回放著昨天那飛血的一刻,好一會,他才出聲,輕,低,有些抖:
「隊長……怎麼樣了?」
Mei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捧住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不知是在打量什麼,她的手指摩梭著他的臉,輕輕拭過貫穿鼻樑的傷疤,有些涼。這才慢慢地放下,說道:
「她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要帶你去看看嗎?」
心中的懸石這才放了下來。他慌忙奔了出去,剛出門口,才知道自己不認識路,求救般地看向Mei。
……………………
揮之不去的戰場記憶仿佛存在於現實的各個角落。
恍惚間,即墨又看到了——
那個女人帥氣的背影。她手中的刀是無法跨越的邊境線。
一隻只死士在她的刀下分解,所有人都在她的指揮下上車,爭分奪秒。
她轉回頭,喊著掛擋加速。
即墨任由疲憊拖著自己的身體,跨過一隻斷首的死士,摸上了車門。
而正是在即將脫離的時刻,也就是在唯一鬆懈的片刻——
那隻無頭的死士木偶般提了起來,依舊握在手中的雙刀向著即墨的頭顱直咬過來!
一切在眨眼間變得那麼緩慢,但又那麼致命。
即墨想躲的,他的大腦已經反應了過來,但是他的身體卻被那隻抑制鎖給限制了行動,崩壞能粘著他的四肢百骸,遲鈍而僵硬地看著那雙刀鋒遞來。
血。
但洞穿的不是他。
而是那睥睨戰場的紅色女武神。
「蹲下——小子——」
剩下的話變成了滾涌而出的血。
「即墨?即墨!」
他再一次陷入了回憶,也再一次被驚醒,有些茫然,看著面前的鐵門,上面掛著慘綠的「ICU」。
「到了——」Mei站在門旁邊,即墨覺得嗓子有些干。
他的手指已經碰在了門把手上,但覺得它被焊死了,轉不下去。
他想使些力氣,卻鬆了勁。
在他躊躇之時,門卻已經打開了,闖進視線的是一雙浸著血絲的眼睛。
Cecilia。
她還是提著優雅的微笑,儘管根本掩飾不了她的疲憊。
「來了?」
即墨縮著頭,他甚至不敢看著那雙眼睛。因為那裡沒有責備,也沒有恨惱,只有關心和溫暖。
Cecilia沒有注意到即墨的小動作,退了半步,讓開了路,
「進來吧。」
即墨有些木訥地抬起步子,跨了進去。
Mei卻站在外面,搖了搖頭:「我還是不進去了吧,我和她還是有些……」
Cecilia的微笑變得有些苦,搖了搖頭:「您能來已經很好了,博士,一起去喝點什麼吧?」
即墨進來的步伐有些慢,他將一切都小心翼翼地放在眼裡。
腳一疼,發現是Terisa,她悄悄踩了他一腳,還做了個鬼臉,然後溜到了門旁。
Hua靠在牆上,昏昏欲睡,她的眼睛也有些紅,看到即墨,眼睛亮過了神采,但很快就把腦袋別到了一邊。
是在生氣嗎?
最後,他才敢將視線轉到病床上。
病床上半臥著Himeko,本應該戴在臉上的呼吸器放在了枕邊,出乎意料,她已經醒了。
但也在想像之中,因為即墨想像不出來Himeko昏迷的樣子。
在他所有的記憶中,Himeko從來都沒有任何的「軟弱」,永遠像是火焰,強勢,不服輸。
就像現在這樣,躺著,不是她會做的事。
Himeko也看到了即墨,她豎起了手指,是一個很眼熟的手勢——噤聲。
他低下視線,才看到靠在床邊的Rita,她頭一次穿上了白色的長裙而不是那件黑色的喪服,臥在Himeko身邊,緊緊抓著Himeko的手,眼角還遺著沒幹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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