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2/2)
「崩壞源再次攀高!衝擊準備!」
「嘿!別愣著,什麼都不做涼得更快。」
指揮室內,操作人員的手指在顫抖,最後,還是選擇按下了Nexus的啟動按鈕。
不是選擇相信即墨這個瘋子。
而是選擇相信姬子。A級女武神!無量塔·姬子!
正如同警報的那樣,雷潮再次降臨,帶著無比的迅猛與威壓!
而下一刻,解除了防護力場的休伯利安打開了它的能量輸送口,紫色的雷潮居然齊齊涌了進去。
「報告!熔核爆裂已啟動!」
整個指揮室都瀰漫著無窮的緊張,幾乎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中瘋狂竄動的數值表,捏著汗。
但還是有一個人。
「麗塔醬,你要是真想給我泡茶喝就不要在裡面放牛奶和糖好嗎?我喜歡清淡的。」
就連麗塔都被錯愕地帶跑了緊張:
「好,好的,艦長大人。」
「艦長!你真的認為姬子少校能抗住嗎?」
戴著眼鏡的少女不滿地出聲,眼中滿是不信任。
「哦,關於這個問題嘛,」即墨抿著茶,換了個更舒坦的姿勢躺在椅子上,這樣懶散的姿勢更加引起了休伯利安的一眾不滿,但不得不聽下去——
「你知道『陌刀』嗎?」
哈?
自問自答一般,即墨繼續說了下去:「古時候的步戰利器,長七尺,刃長三尺,柄長四尺,約有15公斤,卻鋒銳無比。」
「瘋子。」
眼鏡娘暗罵一句,「準備啟用緊急按鈕,停止Nexus的供能,第一時間救回姬子少校!」
「律者會力竭的。」
突然的這一句,讓這個眼鏡娘的手指停在了緊急按鈕前。
「你說什麼?」
「就好像舞著陌刀的嬰兒一樣,現在的這個律者也是如此。」
即墨喝著茶,晃著腿,整個指揮室都是雷電踴躍下的紫光。
「空有著一身力量,卻不懂得使用,本身卻又沒有足夠的底蘊去使用這樣暴虐的力量,那麼……」
餘音未消,雷光就突然暗淡了幾分。
「報告!崩壞能數值在下跌!」
聽到了數值報告,眼鏡娘也遲疑了下來,回頭卻看到端著茶的即墨已經站在了她身後。
什麼時候?!
「聽話,姑娘。」他的聲音響在耳畔,那隻手按在自己的手上,將她掰離了這通紅的緊急按鈕,他仍在低語:
「還是說,你不相信姬子少校?」
心中,升起了恐懼。
眼鏡娘忽然發現,這個一直懶散的少年,或許才是這艘戰艦上最可怕的人。
「看那!」
一聲尖叫,吸引了注意。
只看到律者懷中的白髮少女抬起了手臂,生生掰斷了律者的翅膀!
對!沒錯!生生掰斷!
這是什麼外掛?!
這個突然的發展,讓休伯利安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少女和律者一同墜向大地。
「呵,有意思。」
打破沉寂的,又是即墨。
「準備一下,下船抓人。」
休伯利安懸停,下來的是一眾疑惑的人。
也包括姬子和麗塔。
畢竟誰也沒想到,那個白髮少女居然用暴力生生阻止了律者!
但同樣疑惑的,是這個少女的身份。
她是誰?
為什麼會和律者在一起?
又為什麼會擁有能阻止律者的能力?
墜落的兩人並不難找,標下墜落起點,算一下速度和軌道,找到不要太容易。
只不過,當看到白髮的少女和紫發的律者相擁的情景,又讓人陷入了沉默,放大了先前的疑問。
忽然,麗塔發現即墨在看到那名紫發律者時腳步停了停,隨後,他又搖了搖頭。
即使沒有聽到他說了什麼,但是麗塔還是能從那微動的嘴唇中讀出兩個字——
博士。
博士?
帶著疑惑,麗塔繼續監視著即墨和姬子的對話。
「兩個人看上去都沒事。」
姬子皺著眉,深紅色的核熔裝甲還是穿在身上,並不妨礙即墨欣賞那傲人的曲線。
「當然,畢竟是律者。」
「你怎麼看?」姬子轉向即墨,問道。
「我站著看。」
「……」
「開玩笑的,帶回支部去吧,研究的事情我們可插不上手。」看到姬子已經在搓拳頭了,即墨連忙改口。
「姬子少校,發現了一個生還者。」
搜索隊員帶來了一個梳著銀灰色雙螺旋馬尾的小女孩。
真的很小,看上去連一米五都沒有,背著一隻奇怪的黃色兔子毛絨包,雙腿則穿著白色的外骨骼裝甲,看上去非常乖巧。
姬子點了點頭,問道:「在哪發現的?」
「報告是在東南方向的廢墟里發現的,沒有受傷,但——」
話音未落,姬子就已經撲了出去,一把將這個搜索隊員推開。
而在原地,則出現了一隻極其科幻的半身機器人,舉著盾牌和長矛,將這個小女孩,和她身後的兩名少女。
——「布洛妮婭,不會讓你們傷害芽衣姐姐和琪亞娜的!」
「小姑娘,把武器撤下,我們是前來救助的,帶你們去安全的地方。」
姬子這麼說著,但是已經抬起了隨身佩戴的突擊步槍。
「布洛妮婭拒絕,並且提出交涉,要求醫藥用品和補給。」
「小丫頭,再過十分鐘崩壞獸潮就會全部湧來,這不是你任性的時候。」
「布洛妮婭有辦法,但是布洛妮婭無法信任你們,布洛妮婭推斷有88%的可能你們會對芽衣姐姐和琪亞娜進行危險實驗,布洛妮婭是不會答應的。」
「丫頭,我再說一遍,這不是你任性的時候,立刻放下武器和我們離開!」
這個時候,姬子的語氣已經帶上了強迫,畢竟誰都無法肯定會不會有崩壞獸突然襲擊。
「布洛妮婭———」
在這個時候,懶散的聲音從布洛妮婭的身後響起:
「哦——,看上去是頭俄羅斯的小狼啊。」
布洛妮婭皺了皺眉,怎麼會?她已經和這個戰艦的最高指揮陷入拉鋸,為什麼還有人會擅自行動?剛才這個紅頭髮的阿姨並沒有下達如何暗示啊?
回頭,小小的心臟縮緊,就連重裝小兔也在一瞬間失衡!
披著雪白軍袍,臉上定著三道疤痕的少年站在那,手中拎著借來的格洛克,指著芽衣的腦袋。
「知道我是怎麼馴服幼狼的嗎?」
格洛克安安靜靜地指著昏迷在地的芽衣的額頭,少年挑釁地看著布洛妮婭。
「我給你五秒,走或者死。」
少年的聲音清晰而殘忍。
「五,」
「四,」
「三……」
這一刻,布洛妮婭再次想起了過去,曾經的哭號和絕望,還有無人理睬的雪白。
「二,」
「一。」
「布洛妮婭討厭你。」在最後一秒,布洛妮婭舉起了手,身後的機器人像是幻影一樣消失。
即墨笑了笑,看著搜索人員給布洛妮婭戴上了崩壞能抑制手銬,才移開了槍口,丟給了一邊傻站的眼鏡娘。
「乖孩子。」
再次起飛的休伯利安上,艦長走在甬道里,身後是如影隨形的女僕。
「艦長大人,您覺得……人類,真的能夠對抗崩壞嗎?」
「今天的律者給你的感想?」
「是。」
「呵,當然不能了,人類,可能戰勝命運這種龐然大物嗎?」
女僕的腳步顫了顫,但即墨的話又接了下去:
「但即使是螞蚱,死之前不也得努力蹦兩下嗎?」
少年沒有回頭,但是麗塔感覺自己在那一刻,溺水在悲傷的海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