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誒呀……封面的事情把咱頭髮都煩掉了幾根(1/2)
「媽媽……」
女孩縮在母親的懷裡,小手緊攥著那被雨浸透的衣領。
這個夜晚對於孩子來說實在是太過恐怖了,一個美好的童年也自此破碎。
她蜷著背,支著氣,小手上滿是泛出皮膚的血管,蒼白與紫青糾纏在一起,隨著心跳而一同脹動。
「我好難受……」
她開始氣喘,喉內糊糊地哮著,可她的母親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仿佛一具雕塑。
緊接著,是淡淡的粉紫從孩子的血管中散出了皮膚,就好像是原始時期愚昧的圖騰,將孩童擺上邪惡的祭壇。
幼小的身軀開始扭曲,開始變形,發出了一片骨骼與肌肉的裂響,將女孩慢慢地擠成了小小的一團。
嬌嫩的哭喘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從胸腹扯出來的嚎,最終化成了一片啞默的低響。
早已死去的女人依舊抱著這個血團,仿佛一隻肉繭。
只有哀嚎,只有痛苦,只有人類最後的掙扎,再慢慢脫胎成崩壞的造物。
這不僅僅局限於個人,每一個普通人都在遭受相同的苦難。
他們沒有聖痕,沒有抗崩壞能裝置,在崩壞能的污染之中只能乖乖待宰。
絕望。
對於女武神們來說,這是最真正的絕望。
哪怕是在她們保護下的人,也再這片污染之中無助地倒下。
他們抽搐,哭號,崩壞能的紋路爬滿他們全身,將他們推入「進化」的深淵。
當人類從猿猴成為智人,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花費的時間數以萬記,所耗費的犧牲與屠殺更是數不勝數,而在最後,才成為了一個新的紀元。
而現在這一切,卻在一個瘋狂的想法中,被世界之外的兇手所污染,更是將時間壓縮到了短短的一夜。
畸變?
不,這是完全的崩潰!
「止血帶!抑制劑!什麼都可以!快!快點!這裡有人的感染程度超百分之五十了!」
「惡化!惡化!這裡有人依舊開始轉化了!請求醫療支援!請求阻斷劑!什麼都可以!快!——」
嘭!
槍響,一顆已經掛上崩壞獸白殼的頭顱被轟碎,人類的半身卻在武器的餘威下顫抖,噴涌著血漿。
他倒下,還伴隨著人們的尖叫。
「啊……啊……」
提著醫療用具的女武神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她張著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白淨的繃帶被攥出了緊皺的紋,她的眼在眶里滑動著,先看著屍體,再看向從身旁探出的一柄槍。
銀髮的女子站在那,舉著兇器,藍眸之中是無言的悲傷與冰冷。
「不要猶豫。」
她是這麼說的,卻將視線停留在那具可憐的屍體上。
「還在呆做什麼?!」
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兇悍,這才將這些剛從學院畢業的孩子們喚回了神。
或者說這只是一種「命令」,在人們處於無神無措的狀態下,一個足夠強硬的聲音反而能成為聚合群體的存在,因為很多時候,烏合之眾所需要的只是一個旗手。
能夠背鍋,又能指引多數人利益的方向。
不論一個人是否高尚,都會具有這樣的私心,這位女武神也很清楚這一點,但她依舊選擇站了出來,這或許就是她得以成為傳奇的理由。
回過頭,看向身後的眾人,重度患者依舊徘徊在墮落的邊緣,而一些還能保留清晰神智的人則掙扎著想要逃出她的視線,卻又被女武神拿住,一針又一針的抑制劑與阻斷劑注入他們的身體。
「不!不要!」
「我不會變成怪物的!我不會!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好不好!」
「讓我走!我沒事!讓我走!」
女武神們的安撫似乎並不能起到太過明顯的作用,有些孩子求救似的看向了這個銀月的女武神,得到的卻是無奈的搖頭:
「和剛才一樣,你們知道的。」
這些孩子們張了張口,最後都埋下了頭,專注於手中的病人上。
拋開一切,專心致志,她們只能這麼做,直到麻木。
她很清楚這一點,也是成為女武神,或者說是和崩壞對抗中最難以跨越的一道坎。
背後響起了鞋跟的踢踏,她聽到了呼聲:
「卡蓮!」
這個聲音有些輕,在哀鴻之中顯得有些薄弱,但還是落在了她的耳膜上。
回頭,眉頭總算舒展了一些:
「櫻!」
輕微的擁抱,隨即又迅速分離。
「前線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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