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電腦炸了……但我不知道我做了啥π_π(1/2)
「十萬,十萬,十萬……」
天命總部,統籌局內,戴著大號眼睛的女武神正機械式地點著數字,將一張張表格劃出自己的視線,女武神有些苦惱地揉了揉酸脹的眼睛。
空之律者所引發的大崩壞已經過去四個月了,但帶來的影響卻遠超出天命高層的預料,那位四核律者所帶來的災難已經震盪了整個世界,也將「崩壞」這一文明的死敵扯到了整個世界的聚光燈下。
這四個月對於人類社會來說也是新世紀以來最激烈的震盪,從政治到金融,從富豪到乞丐,每一塊領域,每一個人,都好像被「崩壞」卡住了脖子。
也同樣讓天命焦頭爛額。
不同的國家難得站在了一起,一次又一次的逼問與賠償單已經連續四個月塞滿了收件箱,而像她這樣的小會計只能忙碌於女武神們的補償金髮放上。
四個月,女武神們的犧牲比例也成倍地上升,大崩壞帶來的災難讓天命各部都疲於支援,數以百計的女武神死在了支援的城市,死在了她們那飄渺的使命上。
十萬。
這就是她們的命,一個書呆子的命只要十萬,一個重炮瘋子也是十萬,一個溫柔善良的靈魂,也同樣是十萬。
她們最終成為了紙表上的一行行數字,還有一沓不厚的紙。
自己會不會也有一天,變成這樣的一沓紙?
她失神地想著,掃動著每一張表格,敲上數字印章,可看到表格的題目時,敲按印章的手指停了下來。
「天穹市……崩壞能監測名單?」
這張紙,在指尖,好像有千鈞重。
嘭!
桌子拍響,她站起來,可又定在了起身的瞬間,她怔住了,盯著這張表,不敢動一毫。
為什麼,天穹市那頻繁的崩壞能發生狀況直到現在才出現?
不,應該說是為什麼這樣的大事會被雪藏了整整一周?!
又是誰,將這張表格塞到了這裡?
她不敢再去想了,失魂落魄地落回椅子上,盯著這張表,最終將它丟進了一排處理好的文件內。
——轟!!!
又是一聲炸響,裹挾風雨,遠遠地透了過來。
雷電芽衣一刀砍斷了死士的身體,電流粒子綻放在血色的刀鋒上,她整個人似乎都染上了肅殺的氣息,柔眉化劍,立在眼頭,帶著鋒利的銳芒,忽然的炸響僅僅只是讓她抬了抬頭,蹙了蹙眉,便重新低頭擦拭著自己的刀。
側過刀身,刀背扣在手指的戒環上,鋒薄的刀脊在戒指的夾縫之間洗過,人與死士的殘渣一同抹下,越過暗紅的裙甲,淋了一地。
「芽衣。」
女武神聽到這句話,卻只是冷冷地側過臉,連一點表情都奉欠。
符華的臉色有些微苦,說實話,這四個月來,雷電芽衣的變化恐怕比流浪的琪亞娜還要大,摯愛的失去和友人的背叛將她心中那份溫柔掃進了垃圾堆,對於這份冰冷和憎恨,符華無法升起一點反駁,她知道自己是兇手,縱然她沒有選擇。
「周遭的死士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之後我們應該前往下一個街區,如果——」
「琪亞娜應該在那裡。」
武士少女抬著眼,紫電的眼眸透過雨幕,扎在那還燃著黑煙的樓群之間。
「芽衣——」
呲——
回答符華的只是一聲雷電的鳴響,芽衣就已經出現在了樓群間隔的小小陽台上,留下一串電光的紫痕。
她只能嘆了口氣,【月輪】的輔助翼展開,推動著她跟上那在夜空中閃躍的電芒。
縱跳,騰挪,她們相隨在這座城市巷角的天地間,也是符華所在意打的這片人世間。
尖叫,痛苦,嚎啕,連在一起,造就了這座城市的地獄,這聲音她聽了很多年,只要崩壞還繼續存在於這個世界,那麼這個文明就永遠少不了那無盡的哭嚎。
她又強迫自己看向前方,芽衣的裙擺揚在雨中,她向前飛動著,甚至沒有低頭。
仙人忽然有些害怕了,她又想起了一個月前那震徹天地的雷鳴。
嘭!!!
又是一聲炸鳴,第三處懾人的火光將建築的殘渣衝上了那片夜空。符華記得那裡,天穹市的地圖上明確標註過那所重點設施:
——神城醫藥。
「呼……呼……」
渡鴉靠在一處被炸塌的暗牆旁,哆嗦著把披風撕下一條,纏在腰上,蓋住那噴血的創口,又提了提皮帶,做了一個簡易打的止血繃。
「真是……怪物!」
緊咬著牙,創口的刺痛把冷汗拉出了她的額頭,可那柄黃金劍卻更是成為了糾纏的噩夢!
她汲了一口氣,壓下那股刺痛,拖著身子站了起來,血紅緩緩從牆壁吐下,她只覺得冷。
應該已經逃出來了吧?
她幾乎是在祈禱著這樣的結果,那個帶著黃金劍的小矮子的實力遠超出了她對於女武神的想像,更是突破了胡狼所設定的女武神戰鬥力上限。
這樣的存在絕無可能會掩蓋在天命的數據之中,這是屬於S級女武神的實力,只要其存在,就不可能會湮沒於茫茫人海之中。
不,現在不是糾結於這些問題的時候。
她摳著自己的衣領,翻出了一隻小巧的精密儀器。
這是一隻留訊器,如果出現陷入極端危險的情況,可以開啟這隻留訊器作為秘匣,以此來隱藏最為關鍵的情報內容。
重傷,虛弱,還有夜寒,都讓渡鴉徘徊在昏迷的邊緣。
雨水讓這枚小巧的機器變得濕滑,讓已經這雙手都失去了抓握的準度。
「快點……快點啊……」
終於,冰冷的指尖觸亮了一聲輕響,她得救般看著那點刺紅的亮光,湊到了旁邊:
「2017……S21,代號渡鴉,目標『藏劍』,該目標實力遠超預估,需求列為【Keter】級別,重複——」
吱——嘭!
一扇燒紅的鐵皮緩緩傾倒,砸在了地上,轟震。
踏噠。
一雙踩著黑底金文靴的小腳,落在了她的身後,火焰灼出了危險的紅色,熏在鞋褲之間那瓷白的肌膚上。
鋼鐵融化了,但比這火光更加耀眼的是一柄黃金的聖劍!
持劍之人緩步而來,紅玉的雙眼中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仿佛半個小時前那場地下的殺戮不過屠雞殺狗,隨手而為。
將喉中的殘血咳出,渡鴉擦了擦嘴角,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腰杆弓著,顫著,手裡的匕首卻還是舉了起來,咬著牙。
倒是個硬骨頭。
但姬麟並美譽停下她的腳步,光是那涿鹿,死在她手上的英雄豪傑就已經不計其數了,她也從未施予憐憫。
這是戰爭。
由她發起的「戰爭」。
在人皇的時代,戰爭的發動還需要一個足以讓部族信服的「敕令」,需要遵從「天道」,需要服從「地德」,更是要取信於「人心」。
但現在,沒有了職責的擔子,姬麟恣意地依照著自身的好惡行事。
那片再也翻不出希望的海波,那頭無家可歸的青牛,還有在那地下所看到的,一頭頭將人屍與機械糅合的罪惡。
這是褻瀆生命的醜惡,而這份罪惡也和失去的痛苦摻雜在了一起。
於是,私心與殘存的責任感達到了完美的統一,讓她可以正大光明地舉起宣戰的大旗。
森——
這是劍鋒劃開空氣的銳鳴。
她平端起了劍,直指渡鴉的頭顱。
儘管尚有數步的距離,但渡鴉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可她還是強撐著,立著,端著匕首。
意識已經開始和身體脫節,視線開始模糊,她只看到了雨絲落在睫毛上的模糊,還有那暈開的金光。
恍惚,她突然好像落到了一片海洋的上空,那裡有一處小島。
那裡有著精巧的別墅群,有著遊樂園,那裡面有著可愛的旋轉木馬,孩子們坐在上面,一邊轉,一邊笑。
她抓緊了那脆弱的匕首。
忽然,死神停下了腳步。
渡鴉愣了愣,可作為刺客,她不會放過任何一點時機,哪怕這個機會帶來的結果根本看不到一點成功的希望。
她沖了出去,卻僅僅只是一步。
一隻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定住了她虛弱的衝鋒。
誰?
她吃力地轉過頭,看到了一隻阿努比斯的狗頭面具。
「胡……狼?」
「好了,渡鴉,你先休息吧。」
肩膀上的力量並不大,一個研究人員的力氣能有多大呢?
可是,僅僅只是這一手,這位斗篷刺客還是倒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積水裡。
「你……」
她抬起頭,最終卻還是放棄般搖了搖頭:
「你要小心。」
「呵。」
隨著這聲冷笑,一雙雙血紅的眼睛自黑暗中浮現。
姬麟團起了眉。
與這片紅光一同響起的還有踢踏的響,她很熟悉這聲音。
馬蹄聲。
但又透著一點古怪,仿佛只是金屬的叩響。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