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下一章該寫綠帽俠了(滑稽)(1/2)
空屋。
當然,這個「空」並不意味著這個房間裡什麼都沒有,它有床,有桌,甚至還有一隻花瓶,插著一朵鮮紅如血的玫瑰。
但是,「空」在於信息。
床,桌,一切的用具都沒有任何信息的殘餘,全都被洗的乾乾淨淨。
更加糟糕的,是這個房間的顏色。
純色,一切都是瓷白,包括身上這一件衣服,只有那株玫瑰,妖冶地點在白中。
少女端坐於床沿,沒有動作,當然,也做不到,腿部的裝甲被卸除後,她就只剩下了生理的殘疾。
當然,少女自己並不會因此而變得消極,要知道,她已與傷痛共行了數個春秋。
她並不會因為殘缺而自怨自艾,烏拉爾的銀狼從來都不是這樣脆弱的人,她更傾向於用自己的頭腦去打破一切的困境。
回憶,思考,她開始追溯從甦醒開始的點點滴滴。
房間,依舊是這個單調的房間,白燈與瓷牆不能讓她獲取任何線索,只有這朵血玫瑰點在白無之中。
不能看。
不能想。
當這朵玫瑰代表的「血紅」出現在思維中時,布洛妮婭毫不猶豫地將它從意識中抹去。
不是刻意地「無視」,而是將那抹血紅散在環境之中,催眠自己:這只是牆壁的一部分,習慣它。
作為一名前軍人,她很清楚刑訊逼供的手段,也對此做好了最糟糕的預想,不得不說,這樣的監牢環境本身就是最恐怖的精神污染。
但又有些不同。
頭頂的燈光雖然一直在亮著,但並沒有刺眼到干擾睡眠的程度。室內也從來沒有突然炸起的銳鳴。
只有寂靜。
這樣的安靜並不會讓這座房間的恐怖得以消除,但總還能守住心神,不至於被那朵血玫亂智。
她低著頭,看著瓷白的地磚,啞光的色澤上只有純白,反不出一點影子。
這就像是個完美布置的陷阱,但當獵物墜落時,卻發現這圈鐵咬上沒有一點利齒。
可困獸的行為本身也是值得揣摩的,少女發現了盲點。
他們需要自己的「信息」。
那麼,這些信息會是什麼?
笨蛋琪亞娜?芽衣姐姐?班長?艦長?赫利俄斯的大家?
不,自己所知道的恐怕世界蛇也知道,而艦長和符華的過去更是她難以觸及的秘密。
逆熵?愛因斯坦和特斯拉兩位博士?
同樣不會,從天穹市的災難來看,世界蛇的技術也已經足夠超前了,她還是記得,就昏迷前的那一刻,那道撕開現實的虛數裂縫。
那麼,信息的來源就可能在於「自己」了。
她的手上移,觸碰到了脖頸上的一圈囚環。
說起來,自從甦醒,戴上這東西以後,就再不能自如地召喚重裝小兔了,除非——
忽然,門扉叩響。
倒是有禮。
自然,也沒有等待回應,門便自己打開,那人也熟門熟路地走了進來。
黑色的罩衫,兜帽蓋住了全部,就連面孔上都覆著一張灰色的假面。
「又見面了,布洛妮婭·扎伊切克。」
「不過三個小時而已,灰蛇先生。」
灰蛇並不覺得意外,在這個沒有鐘錶,直照燈光的囚籠里,三餐一直都是按時發放,這是她唯一能夠確定時間的方式,而灰蛇自己所能做的小動作僅僅只是打亂他來訪的時間,但這點小動作對於一個超高智商的天才來說實在不夠看。
如果那些隱藏的環繞式音響能用,又或者能夠將燈光調到最亮,他可以保證在三天內把這個心高氣傲的小丫頭逼得半瘋半傻。
可惜,因為結盟條約,他始終沒有選擇這種逼供手段。
「看來,你還是挺清醒的。」
這句話說不出是嘲弄還是欽佩,但確實切中了布洛妮婭這段時間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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