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羽(1/2)
它們聚成了一個「渦」。
有多少?
即墨數不清,也不打算數,自己只需要舉起鐮刀就可以了。
屠殺,這是即墨曾經最擅長的事情,要做的很簡單,鐮刀舉起,揮下,聽麥子倒伏的響。
他踩著海,刀鋒燃著火。
它們臥在海里,骨爪長長地探出來,扭曲的身體掛出洋面,牙齒撐起來,無數的嘶嚎竟連成了一種長音。說不清是什麼,但絕不是人類的理性能夠接受的音響!這是《聖經》中六百六十六頭魔鬼齊奏的地獄;這是《古蘭經》中伊波里斯帶著鎮尼們在無聲之夜鑿響的石音;這是宇宙深處的阿撒托斯所中意的前奏!
這是混亂,這是痛苦,這是悲傷,這是絕望!
但這一切對於即墨來說,僅僅只是無意義的嚎叫,就像是豬待宰前的泣號,不論這聲音如何響亮,都不過只是一鐮刀。
鐮鋒殺下,燃火靜默吞噬了空氣,暴虐地撕開了海洋,又溫柔地,撫開了這群死物的頭顱。
一顆頭顱印在即墨的眼裡,自然是扭曲之物,那六顆機械魚眼鑿滿了整腦袋,奇長的牙齒此刻也出現了斷裂,露出了腐空的食道。
它的爪子還在伸著,下一秒就能穿過即墨的胸膛。
即墨的眼落在它的頭顱上,這顆腦袋還能依稀辨認出「人」的模樣,殘留著痛苦與絕望。
但即墨只是「看到」而已,不論這些死物有多麼悽慘,它們的誕生意味著多少死不瞑目,對於即墨來說都是一樣的。
斬殺,勾殺,刺殺;
鐮刀,鐮勾,鐮鋒;
最後都指向了它們的終點——屠殺。
這種感覺並不美好,對於即墨來說也同樣如此,他有種時間倒流的錯覺,好像又回到了那顆孤獨的星球,除了殺戮以外便無事可做。
沙——
鐮刀撩過,顱骨分離,漏風的長牙間透著斬落的風聲,隨即便被火炎吞噬,最後只剩下落入海中時蒸起的一縷白煙。
即墨必須承認,就「屠殺」而言,被稱為【疾疫】的炎律核心才是最有效率的屠戮方式。
「AAAAAAAA!!!!!——」
又是一陣尖嘯,在蛇群的包圍中,一道朽影以非常刁鑽的角度,穿過了鐮刀的軌跡。
「兵器」,這個詞語實在貼切,在剔除了全部的思想,情感之後,機械化的頭腦完全服務於廝殺,在數據蜂巢的幫助下,五十五萬六千一百三十一顆械腦找到了那唯一的瞬間,穿過了鐮刀屠戮的弧線!
一隻手抬了過來,如同一次慰神的禱告。
火燃了起來,隨著即墨的手掌一同壓下。
他的面容上依舊沒有半分波瀾,好像在烈火中掙扎的只是一塊石頭。
【燃燒】。
這是【疾疫】最直觀的力量體現,無需助燃劑,無視物理條件,焚燒,吞噬,將這片汪洋化作火海,沿著蛇群爬升的道路,從海面到淵底,扭構了一條火炎的龍捲!
這壯觀而殘忍的暴力奇觀成為了所有視線的焦點。
「哇哦!不愧是我老公!」
小識自然也是看到了那壯觀的火龍捲,太明顯了,即使是隔著深海與屏障,也能夠看到那通天徹地的火,照亮了屏障外這漆黑的海淵。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