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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0章 真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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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目循著聲音望去,能看到在他們的身後站著個身材有些瘦弱,看上去文質彬彬眼窩卻很深,手中拿著一把摺扇的青年,眼神中伴著淡淡的不屑。

傅玲當時要提醒的就是眼下這一幕吧。

落座時,趙信就感覺到了傅思文他們望向這面的目光,他也一直就等著這桌的貴公子上來呢。

本以為他們能拿出什麼妙手。

高估他們了!

就在眾人雅雀無聲之時,傅思文已然從坐在上起身走了過來,不顧傅夏眼中的怒意,朝趙信垂眸一笑。

「你就是如婉表妹的贅婿吧,在下傅思文,如婉堂哥。」

「久仰久仰。」趙信也笑著起身拱手道,「以前也聽如婉跟我提過,幾年前有個旁系族人被她打了一頓,就是傅思文。今日一見,夫人誠不欺我,這兩眼眼眶竟是已然黑了,被打的不清啊。堂哥可莫要記恨,我夫人她曾經年少,我在這裡替夫人跟您賠個不是。」

趙信神色鄭重的俯身拱手,將心中歉意表現的淋漓盡致。

「你休得胡言!」

當年在宴會上被打本就是醜事,之後他足足兩年都沒有再來參加年宴,眼下這才風波稍退,趙信卻是又戳其痛處頓時讓他眉目生憤。

俯身致歉的趙信眼中儘是茫然的抬頭。

「難道是我記錯了,打的不是堂哥,那打的是哪位啊,是傅思安堂兄麼,還是說是哪位?不管是誰,趙信都在此替夫人向大夥賠個不是。」

傅思安沒想到就算是他未曾出聲竟也會被牽扯上,放在桌上的拳頭不禁握緊,看向趙信的眼神中也充滿了恨意。

宴會中的其他族人、賓客,也沒想到趙信竟會如此。

專挑人痛處去說!

眼下這裡可不光是只有小輩,族中的長輩們可也都在,傅思文、傅思安在旁系中也有都著不小的話語權,如此羞辱他們也是不給旁系長輩的面子。

果不其然,趙信短短的兩句話就讓傅老太爺那桌的兩位老者都皺了下眉頭。

雖礙於身份他們也未說什麼,卻也足以見得他們內心是不喜的。

「堂妹婿,你又何必如此?」雖心有怒意,傅思文還是收斂了起來,趙信越是如此就越是激發了他要讓趙信抬不起頭的決心,「這裡可是咱們傅家的年夜晚宴,你說那些話是成心給這晚宴找不痛快啊?」

「啊?!」

趙信露出驚訝的神色茫然道。

「我道歉也有罪啊,這是什麼道理,我又未曾像是傅思文堂哥這樣來故意找事兒,我是在道歉,我給晚宴找不痛快了麼?要真說找不痛快,難道不是思文堂哥和思忠三哥,好好的宴會非要提浣絲深衣,提了也就算了,思文堂哥又冒出來非要說這是假的,我知道你們不就是想給我難堪麼?如果真是看我不忿,又何必如此大費周折,還趕著在晚宴開始前,你們才是給眾賓客們找不痛快吧?」

自始至終,趙信都是用著無辜的神色,卻字字刺心。

趙信甚至故意就說出他們的用意,就一切都放在明面上嗎,就是要敞開天窗說亮話,幹嘛要藏著掖著嘛,陽謀要比陰謀敞亮的多。

陽謀一出!

在趙信說出他們用意的瞬間,傅思文、傅思忠還有傅思志那桌的幾個公子就都臉色劇變。

他們是真沒想到趙信竟會如此!

把事兒放到明面上,若是坐實了他們故意挑釁折辱,怕是他們這一年都不會好過。

傅老太爺可是在看著呢!

「傅思文,你到底想要幹嘛?」眼看著傅思文來找茬,傅夏眉眼一凝,「我相公為我買的浣絲深衣,何須你來多嘴,看在眾長輩和賓客的面子上我懶得睬你,別讓我在這年宴上對你動手。」

「如婉堂妹,我沒有惡意。」

傅思文搖了搖手中的摺扇,輕聲道。

「我是為了咱們傅家的名譽著想啊,你想想這賓客這麼多,族人也這麼多。你穿著一件仿製的浣絲深衣在年宴上大博眼球。到時候你說要是被人戳穿,咱們傅家還如何立足。咱們傅家雖然家族不大,在這秦國之中卻也是有頭有臉的。」

「你憑什麼說這是假的?」傅夏瞪眼。

「堂妹啊,你怎麼能問出這種話來?」就好似傅夏的話正中傅思文下懷,他噙著笑容搖頭道,「浣絲深衣,乃是萬寶樓拍出二十億的拍品。敢問,他一介贅婿從何而來的二十億,你別說是你給的。我知道你做武者是賺了不少錢,可是你也絕對拿不出來二十億。你如何解釋啊,二十億的浣絲深衣,他買的起麼?」

「我相公憑什麼就買不起了?」傅夏怒斥道。

「他是贅婿啊!」

「贅婿怎麼了,贅婿就必須是平庸無能的麼?」

「思文說的不無道理。」

傅老太爺桌上的一名長著鷹鉤鼻的老爺子做聲。

「若真是假的,及時指認出來也好。要是今晚真就將這當成真的大肆宣揚,到時候被人拆穿確實丟家族顏面啊。一介贅婿,能拿出二十億來確實是匪夷所思,就算是真能拿出來,這錢財來源也需要推敲。」

「七爺爺,您這話就不對了吧!」

傅夏猛然抬頭,道,「你憑什麼說這是假的?就因為傅思文是您孫子,您就要向著他說話是麼?全然不顧他趁著年宴故意來找我和相公的晦氣?贅婿,好歹您也是個長輩,您怎能說出這等話來?」

「傅夏,你對我爺爺客氣點!」傅思文惱火道。

「我怎麼了,你們爺孫倆能在這欺負我們,我就必須要做個啞巴一樣忍著麼?」傅夏抬頭怒視著傅思文道,「我告訴你傅思文,我是愧疚於前幾年在宴會上打了你和傅思安,這幾年才對你們諸多忍讓,你們可以折辱我,我不會理睬你們,可是你們想要折辱我相公,不可能!」

傅夏繃著臉眼中儘是怒氣。

傅夏當然知道她身上穿的浣絲深衣就是真品。

可就算是贗品,也無妨!

在她心裡只要是趙信給她買的,不管是真品還是贗品她都無所謂,只要是相公給她就是相公對她的關心。

她不想解釋,也不屑去解釋!

若是傅思文來找茬也就算了,她是真沒想到身為長輩的七爺爺竟然也來揪著她相公贅婿的身份不放。

身為晚輩,她沒有辦法對長輩說太重的話。

可是她剛才說的話,也是給那些長輩和年宴所有的賓客、族人們聽的。

「年宴,這年宴不坐也罷!」傅夏冷冷的看了周圍一圈,挽住趙信的手臂,「相公,走,咱們回去。」

其實想要證明這是真品很簡單,讓狐女來此即可。

她心裡也不想讓綿眠遭受這種風波,至於她離開以後別人如何議論她,她也都不在乎。

現在她就想離開這個讓人作嘔的年宴。

「夫人,這是咱們宗家的年宴,怎麼能是咱們走呢?」趙信眼中噙著笑意,柔聲道,「請夫人在此稍作片刻,我來處理這件事,好麼?」

傅夏抿著嘴唇看了趙信一眼,最終重重的點了點頭坐了下去。

「你覺得這浣絲深衣是贗品,對麼?」趙信低聲道。

「難道不是麼?」傅思文眉眼中噙著笑意,「如果這是真的,你倒是證明這是真的啊,你說你弄個稍微差一點的,幾千萬的、幾億的,至少能圓過去的來裝相也行啊,你弄弄個二十億的,可笑不可笑。」

年宴宴會風向驟轉。

其實,從傅思文說出這是贗品時,就已經有很多人相信了。可能是嫉妒的心理,看到傅夏穿著二十億的浣絲深衣宴會中不少女子都嫉妒的很。這種嫉妒自然願意看到傅夏被落井下石,也就更傾向於傅思文說的話。

小贅婿,憑什麼能拿出那麼多錢來?!

唯有贗品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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