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6章 一人一劍,登巔入座(1/2)
秦國王山。
漆黑的夜晚,一間坐落在山腰的房舍燈火通明。
房間中,
秦國秦相和大良造殺神對坐在方桌。
整個房間中再無他人。
一壺茶放在他們倆的中間,茶嘴兒還在向外冒著熱氣,然而兩人面前的茶杯卻都是空的。
肅穆的氣息,在二者之間縈繞。
「如何?」
「你覺得我的這個想法怎麼樣?」
秦相眯著眉眼低語。
緩緩抬頭,看向對面的大良造,神色中有著淡淡的詢問之意。
哪怕是私人會面。
大良造的殺氣依舊止不住的向外湧出。
就好似,這些殺氣是他與生俱來,又恍若他的殺孽太重,這些殺氣已無法受到他的遏制。
總之,只要是坐在那,他就宛如殺神。
「咱們秦山請他來試王,這事兒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許久,大良造低語一聲,聽上去並不是特別支持秦相的建議,「秦國王山代表的意義,你不是不知道。秦國,自開國以來,始皇以後再無他王,這時候咱們去請人試王,若他不配做王,該當如何?不是讓六國看我秦國笑話。」
「哈哈,我還以為你會說,若是被回絕該當如何。」秦相笑了出來。
「回絕?!」
大良造冷嗤一聲,低語。
「能做我秦國之王,乃是他的福分,他憑什麼回絕。就仗著他的人脈,背景?這些在咱們秦國眼中,又算得什麼?三皇五帝山,可能與咱們秦國相較?」
這份話中,不難聽出大良造的狂傲。
秦國。
就是蓬萊首屈一指。
哪怕是三皇五帝山,在秦國面前也要矮上一頭,黯然失色。
「你這等說法,怕是讓三皇五帝山的人聽到,要念叨咱們秦國啊。」秦相長長的嘆了口氣低語一聲。
「讓他們說。」
大良造依舊是那份不屑一顧。
「他們就算是說破大天又能如何,難道他們敢當著咱們秦國王山的面兒說麼?忘了當年秦王,是如何蹂躪他們的了?如果他們真的忘記,我也不介意再替秦王,讓他們重新回想當時秦國在蓬萊中統治的恐懼。」
頓時,更為洶湧的殺氣從大良造體內散了出去。
整個王山的武者們,感覺到這種殺氣都止不住的打著寒蟬。這還得是,大良造的殺氣不是衝著他們,就是那一縷餘韻就已然讓他們腳底的寒氣止不住的上涌。
要知道,秦國的武者都是精銳啊。
他們相比其他王山的武者有著最本質的區別就是,他們都是身經百戰之輩。人人身上都有著幾百上千的亡命。
如果在外面,他們身上的殺氣應該讓眾生膽寒。
就是這種刀尖舔血之輩,在大良造殺氣散發的餘韻中卻也是心生戰慄。
足以見得,大良造的殺氣到底有多洶湧。
「收斂一些吧,難道你是想要我給你跪下麼?」秦相擦了擦自己頭頂的汗,大良造也將殺氣收斂,「你怎麼一點沒有長進。」
「我是文人,我是書生,你不能用你們武將那一套來衡量我吧。」
秦相低語一聲,旋即微微一笑道,「如若我問你四書五經,問你諸子百家,你可能說出一二。」
「……」
大良造漠然。
這還真是他的一個死穴,他也從未想過去填補這死穴。
他就是個征戰的武將,幹嘛要去在意這些。
「反正我是建議你,好好考慮一下。」大良造沒有糾纏剛才話題,話鋒一轉又回到正題上,「當然,你是秦國秦相,你有資格決策國事。你能找我商量,我很領情,但決策是在你手上。」
「他也是秦王所指。」秦相低語。
「若是如此,那就讓他來試試。」大良造沉吟片刻道,「當日在清國,他的魄力倒是也還算不錯。人脈、背景也稍微算是加分項吧,至少這小子我並不討厭。不像之前那個,我記得那人也是你選的吧。他被宰了,我還念叨了一聲殺的好。」
「他是秦二世。」秦相道。
「誰?」
「就是始皇子嗣的轉世。」秦相輕聲道,「我是看了他這一點,心想著秦國許久無王,他也算的上是個正統,就讓他做王了。誰知道,可能他確實是沒有帝王之命吧。當時,他在凡域做王,到了他那代也亡了。」
「他沒做上倒好了。」
大良造眉眼伴著淡淡的冷漠道。
「我怎麼看那小子怎麼不順眼,他會亡國也不奇怪。再說,咱們現在已來了蓬萊,早就不是凡域了。他一個秦王子嗣轉世就得做王?哪兒有那說法,來這都等於新生,想做王就憑自己本事做,還真以為是在以前世襲呢?」
「你這話要是放以前可是個佞臣。」秦相道。
「我本就不是你們那一代的人,對你們那些君王都沒什麼歸屬感。」大良造殺神輕聲道,「倒是始皇,我折服他的霸氣和魄力,為他效力我心甘情願。反正想讓我出力很簡單,就是讓我信服即可。」
「那你覺得那他呢?」
「有待觀察。」大良造回了一句,「你不用總是問我對他的看法,你若是覺得他行就讓他來,他若是不行就讓他滾蛋。總問我,難道我說不行他還能不來了?你不是也說,他是始皇選中的,我相信始皇的眼光。」
「得你擁戴,才真正意義上的算是秦王啊。」秦相道。
「那就讓我看到滿意為止吧。」
「你啊!」
秦相長嘆了一聲,端著茶壺給大良造倒了一杯茶。
茶都已經沒有那麼熱了。
「能入你眼之人,舉世無雙。」秦相低語,「我真覺得,你應該少稍微放寬一些眼光,其實他還挺不錯的。」
「那就讓他變得更好,不就行了?」
「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的想法呢!」秦相突然長嘆了一聲,道,「現在秦國王山,咱們們倆需要統一戰線。王山內的事,你沒有耳聞吧?」
「何事!」
「現在咱們王山已經分成諸多派系,就是由於沒有王的關係。其中,有幾個派系壓根就不希望秦國誕生新王,我也有些制衡不得。」
「還有這等事?」
大良造神色中微微露出驚訝之色。
「你都制衡不得?」
「我向來不結黨營私,你又不是不知。」秦相輕嘆道,「再這樣下去,我這秦相怕是也就做不下去了,終有一日他們得把我推下去。到那時候,秦國王山可能就是他們那一批不想要王的人做主了。其實還有一批,他們想要擁立新王,新王其實也是他們找的傀儡,這些都很難處理。」
「怪不得。」
抿了一口茶的大良造眼中露出笑意。
「我就說你這段時間怎麼總想跟我談試王的事情,你是想要擁立他上位,掃清那些心懷叵測之輩。」
「對。」秦相道,「也不全對。」
「怎麼說?」
「他確實也是始皇殘魂看中的,我自然是要擁戴他。」
「抱歉,這事兒我參與。」大良造搖頭,「我不願意參與你們朝堂上的鬥爭,如果他真有能力,不需要我的支持也可以安穩的坐在王位上,將那些障礙拔除。若是他沒有那個能力,他也不配做這那個位置。」
「你……」
秦相長嘆一聲,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固執!
在他看來殺神就是單純的固執。
他非要效忠能夠讓他臣服的帝王,可是他又是何等心高氣傲,哪怕是三皇五帝他也未曾放在眼中,這世間始皇那等雄主,萬年難出。
稍微碰到個還算不錯的,他還非要等到讓他滿意。
與其共事,好是疲累。
他都不如去找王羽商量,至少他還能聽得進去一些勸慰。
哪怕他其實也是個倔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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