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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3章 一顆希望的種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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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

果然,還是要回蓬萊麼?

握著玉簡的趙信沉吟了片刻,從仙鶴上走了下來,朝著太微玉清宮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管如何,玉帝還是給了他答案。

哪怕這個答案並非是多麼清晰,卻也讓趙信能稍微有些眉目。

他需要回蓬萊。

按照他的計劃,其實他也是計劃從玉帝這裡離開後回蓬萊去尋找辦法。到最後,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靈兒,縮地回蓬萊。」

剎那間,趙信的身影就在太微玉清宮中消失。

待到趙信從宮外離去,這處仙霧縹緲的一處的亭台樓閣下,玉帝長嘆了口氣,就好似是極為疲憊一般。

讓他這堂堂中央帝尊,六御之首如此為難。

普天之下,屈指可數。

「趙信他回去了?」

白玉長橋的盡頭,走來名溫婉的女子。

「回去了。」玉帝長嘆了一聲,抬手不停的揉著自己的頭輕聲道,「他是鐵了心的要破了凡域的壁壘了,為什麼偏偏要趕在這個時間。」

「凡域壁壘破不得?」

「對!」

「為何?」

「你不知道域外的情況。」玉帝臉上儘是疲憊之色,「凡域的壁壘,是對凡域最後的庇護,是人族未來可能存在的最後一片淨土。然而,這片淨土就要消失了。」

「你是說?」

溫婉的女子聽後眉頭一凝。

「我知道了,可是這件事也不能怪趙信不是麼?在咱們都沒有發現的時候,就有域外的人員潛入到了凡域。說不定,這本就是那些人的計謀呢?趙信是什麼人啊,他不可能放棄自己的那些親人。」

「本尊沒有怪他。」

玉帝聽後搖頭輕嘆一些。

「時也命也,你說的沒錯,可能這就是計謀,咱們卻還是踩了進去。本尊,其實就應該攔住他,哪怕他恨本尊一輩子。」

「現在說這些已經無濟於事了不是麼?」

溫婉女子笑著搖頭,「有些事情都是註定的,你們強行封鎖人族說不定反而適得其反。你們確實是將凡域人族封上了,結果又如何?趙信的親友被架在了風口浪尖上,如果當時不那樣做,說不定他也不會碰到這檔子事兒,不是麼?」

「你……」

聽到這番話的玉帝猛然抬頭,眉頭輕鎖。

「難道,是我們錯了?」

玉帝的聲音中有些難以置信,看著女子的神情更是堆滿了不可思議。

「你現在的這句話,是想對本尊說,我們六御和三皇五帝的抉擇是錯誤的,我們就不該那樣做?」

「難道不是麼?」

偏偏,溫婉的女子卻是反問了一聲。

「你們覺得那是對的,可是最後的結果對趙信就公平了麼?他一個凡域之人,被你們關在了蓬萊近乎六年,難道這對他是公平的?」

「我們為何要這樣做,你難道不知道麼?」玉帝怒斥。

「我不知道。」女子依舊沒有任何緩和之色,輕輕搖頭,「從一開始,你們的計劃我就是不認可的。你們憑什麼將所有的壓力壓在一個年輕人的身上,就因為他是劫運之子,他就理所應當的需要去背負一切?」

「難道不是麼?」玉帝道。

劫運之子,應劫而生。

這種話他已經不想再進行過多的重複,他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人族度過滅世之劫。

就是如此……

仙域、蓬萊,包括地府,才會無條件的支持他做任何事情。

他做的一切都那麼順利。

這背後就是因為有著他們這些人做推手。

要不然,憑趙信一個凡人憑什麼能在蓬萊、仙域、地府內順風順水,跟無數大能平起平坐。

得到了相應的待遇,就該履行相應的責任。

這一點無可厚非。

「可能,在你們男人的眼裡,背負責任是理所應當,然而我不是那麼想。」亭台處的女子搖頭,「你們都認為趙信應該如何,他做什麼才是對的,什麼不能做。你們卻從未去考慮過,他是個活生生的人,他不是你們手中的傀儡。」

「他有著屬於自己的思想和人格,他有著自己對事情的判斷能力。」

「你們是看的更遠,知道的更多。」

「你們可以從中去盤算和計較利弊的得失,去想如何做才是損失最小的,可是你們難道從一開始就是如此麼?」

「你們,沒年輕過麼?」

剎那間,臉上儘是怒色的玉帝怔住,沉著眼眸未曾做聲。

「誰都是從少年一步步走來的,現在你們是站在了這時代的巔峰,你們位高權重,統御著九天十地,億萬萬生靈。你們所考慮的,也都是從宏觀角度去思考,可是你們這樣做卻剝奪了一個本該少年人有的人生。」

「當時,你們在做決策時,我考慮了很久。」

「要不要衝進去跟你們理論。」

「最終我放棄了,你知道為什麼麼?」

「要說就直接說。」玉帝的態度強硬,他面前的女子淡淡一笑,「因為我知道,你們關不住他。」

「我跟趙信的接觸是不多,卻也有了解他的性格。」

「你們能夠鎖住他的身體,卻絕對鎖不住一顆少年人的心。他的未來,是不可推敲的,是充滿未知的。」

「你們攔不住他!」

「就像現在,他終究還是來到了這裡,喊出了剛剛那一番話,你聽到了麼,你們信命,他不信?」

「何為命?」

「你現在是帝尊,是六御之首,你能說出來麼,何為命?」

女子一聲聲的質問著,她的拳頭都在跟著握緊,就好似她是在壓抑著內心的怒火,也是在替趙信感覺到不值。

「命,命為生,生為自由。」

「你們這些人早就已經被框架約束到了古板,所以其實你們現在根本就算不上是活著,你們只是一個計較得失的傀儡,你們……已經死了!」

「你們有沒有考慮過?」

「論實力,你們三清六御,三皇五帝,誰不是九天十地的頂尖存在。趙信想要到你們的境界,可能要千年、萬年,為何劫運之子會是他?」

「或者說,為何劫運之子會是一個年輕人?」

「因為他是活著的,活著就有無限希望,有著無妨推演的未來,有著無數的不確定性。你們這些人,卻是可以一眼望到底。」

「一眼能看到底的人生,等於死亡!」

「張友人,你好好想一想吧,你是什麼時候死的。你堂堂六御之首,卻是下意識的將希望寄托在一個年輕人的身上。你算什麼?」

「你將劫運之子看成是希望,就等於你否定了你自己!」

「為什麼,你不去想一想自己去解決人族面臨的大難,應劫而生的劫運之子就一定要扎到這劫難中麼?」

「為何,他不能是一份帶給所有人希望的曙光呢?」

「待到你們將劫難解決之時,再去看他,他就不是劫運之子,而是一顆帶著希望的種子,種在的是你們所有人的心裡,為你們……賦予新生!」

當這番話到後面時,玉帝已然失神。

就從……

他堂堂六御之首,為何要將希望寄托在一個年輕人的身上開始,他的腦海內就已然雷聲不止。

對啊!

他,為何要將一切都寄托在一個年輕人的身上。

難道,是他真的不行麼?

好似不光是他,許多人的心都已經死了,他們無數次的推演得到的結局讓他們絕望,讓他們內心變得麻木。

他們將趙信看成是希望,相信他一定能夠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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