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欲往西京諸事重(三)(2/2)
這事說開來可能有些傷感情,但這就是現實。
人性經不起考驗,為了不讓君臣之間出現解決不了的矛盾,趙元昌安排一個監軍在陳佑身邊、陳佑允許這個監軍的存在,本就是一件互相默契的事情。
如果趙元昌依然對陳佑比較信重,那麼他會通過這個監軍及時制止陳佑一些可能會過火的行為。
而要是這個監軍只是監視不負責溝通,那陳佑就得考慮一下,趙元昌是不是持著「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的想法了。
許竹林很年輕,由於腦瓜子靈活,被趙元昌收在身邊侍奉,這兩年在趙元昌的授意下也學了一些字。
不過他現在還做不到十分順暢的寫出一封正常的書信,字裡行間有不少他圖省事搗鼓出來的字形符號。
這些符號沒有規律,但偏偏他記的很熟練。碰巧有一次被趙元昌看到,於是他的這些字符被總結出來,用作武德司的密文,只是其他人都不像他這樣能熟練運用,多要藉助編好的對照表。
剛寫完兩句話,就聽到「咚咚咚」的敲門聲,與之同時傳入耳中的是陳佑的聲音:「許軍使可有暇同我等閒聊一番?」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許竹林一驚,即便趙元昌之前已經告訴過他,無須謹慎隱瞞,但自己正在打小報告就遇到正主敲門,怎麼能不叫人心慌?
深吸一口氣,他連忙道:「有暇有暇!詹事且等一陣!」
一邊說著,一邊將寫了開頭的信紙收好,又整理一番桌子,這才起身拉開房間門。
門外,陳佑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見許竹林開門,笑著開口道:「蔣府率正在某房中等著,許軍使且隨某去。」
是的,陳佑此行,妻妾都在,所以他選擇自己一個人住一間房。
房間內的桌上已經擺好小菜濁酒,見陳佑帶著許竹林進來,蔣樹連忙起身。
「季青不用站了,咱什麼關係啊?不用這些虛的東西,私下裡吃酒,怎麼舒服怎麼來。」
陳佑擺擺手,招呼兩人坐下,他自己也是隨便坐了個空位。
房內沒有僕下侍候這,倒酒只能是他們自己來。
許竹林原本乾的就是伺候人的夥計,此時駕輕就熟地端起酒壺,先後給陳佑和蔣樹倒上,最後才給自己倒上。
「滿飲此杯!」陳佑直接就舉杯,之後迅速倒進嘴中,品味一番後長出一口氣:「畢竟是小地方,這酒沒有開封的好!」
「各有各的風味,詹事何必強求?」蔣樹似乎知道些內情,故而話中有話。
陳佑卻是吃了一口菜後搖頭笑道:「觀於海者難為水,日後季青便會有所體會了。」
閒聊一陣,三人都開始以字相稱。不過這期間多是陳佑蔣樹在說,許竹林只在被問到的時候才會開口,其他時候只是端著酒杯保持安靜。
「官家這次給我們的任務,我覺得你們可能還不知道有哪些困難。」
陳佑突然提到這一茬,蔣樹、許竹林皆停下動作看向他。
頓了一會兒,蔣樹問道:「某確實有些不解,還請將明為我等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