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時移事易非前史(1/2)
契書有活契有死契,活契就相當於用工合同,規定一個時間,這段時間內這個人都要為主家服務,到期之後可以續簽,也可以換一家。這一沓子契書大部分都是活契。
死契就是俗稱的賣身契,一輩子,甚至子孫後代都為這一家服務,可以說是一榮共榮、一損俱損,一般情況下最是忠心不二。
陳佑數了一下,死契共有八張,其中七張是到死為止,後代自動脫離;另有一張是世代相傳,「行文管家」的名字就在這張契書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改了姓,反正這管家也姓陳,叫陳行文。是十七年前簽下這賣身契的。
將契書收好,他又翻開那本人情簿子。
這簿子看起來有些年月,估計是那早已不在的「父親」記的,黃世俊的名字也在上面,只不過當時的官職還是吏部侍郎,既然是和父親交友,那就算是長輩了。
還有很大一部分人官職前面都帶著歸州二字,這麼看來,「自己」這父親曾經在歸州任職。
還有一些是其它國家的,比如周國、蜀國等,看到這些,陳佑也只是感嘆「自己」父親交遊廣闊,關係網很強大,直到他看到沈國。
沈國衡州節度使盧子龍,辛丑年中秋節禮、冬至節禮;壬寅年元旦節禮。
這是簿子上記的,總共只有兩行,但卻讓陳佑心驚不已。
原因無它,在他的記憶里,五代十國並沒有「沈」這個國家!
合上眼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平息一下心情。
反正南平已經變了,再來一個沈國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只不過此時他對自己之前的推測已經沒有太大的自信了,搞不好南平這次真的會直接滅國!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陳佑眼中帶著一絲憂慮,繼續往下翻。又發現一個宋國!
「沒想到宋國竟然提前出現了,會是姓趙嗎?」喃喃一聲,放下已經翻完的人情簿子,越發感覺到時間緊迫。
強忍著心中的慌亂吃完午飯,陳佑又到書房中翻找史書。
家學淵源真不是吹的,尚書、春秋、戰國策,史記、漢書、三國志,一直到唐書,一整套史書擺滿了書架。另外還有百家經典、各類雜記之類的。
既然一直到唐書都有,那就證明唐以前的歷史都沒問題,就算有變化也不影響歷史進程。
有了這個想法,陳佑直接拿起唐書,翻到本紀。一開始都沒問題,直到最後一個皇帝——哀帝李祝,這裡和自己的記憶里有了出入。
這本唐書中李祝在位兩年,年號改了三次。但是自己記憶里,唐景宗李祝在位三年,而且一直使用他父親唐昭宗李曄的最後一個年號「天佑」!
猶豫了一下,直接翻到最後一段記錄:天佑三年四月甲申朔,帝為全忠所害,時年十六,仍諡曰哀皇帝,以王禮葬於濟陰縣之定陶鄉。是日,日有蝕之,在胃十二度。
合上眼仔細想著以前看過的記錄。
全忠是朱全忠,也就是後梁太祖朱溫。他提前一年在一個日食日殺了李祝,按照古人天人感應的說法,這代表朱溫所為不詳。這麼說來,這就是改變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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