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已有青枝落寒霜(四)(1/2)
「我不認可!」
陳佑話音未落,李繼勛就出聲反對。
一旦現在定下將陳南金收監,之後就再無轉圜餘地。
他瞪著眼看向陳佑:「陳南金一未殺人,二未謀逆,不過瀆職,罷免便可!」
「貪墨府庫,不為罪?」陳佑目光銳利,「況其瀆職之果乃是小民受虐,此不為罪?」
「若照此說,那申雲海通敵,怎不見你將其下獄!」
話趕話,李繼勛忍不住質問出來。
「呵!」陳佑冷哼一聲,「這調查結果還沒出,你李守成就給申雲海扣了好大一頂帽子!」
江夏青聞言出聲:「守成也不是胡亂說,申雲海總歸是被彈劾了,還是通敵這般大罪,結果到現在一未派人去查,二他本人又不曾請辭待罪,不免叫人浮想聯翩。」
「好叫江相公知曉,御史台也查了申雲海案。」
董成林適時出聲。
包括陳佑在內,所有人都把把目光投向他。
「哦?是麼。」江夏青有些詫異,隨即笑道:「既然查了,結果如何?」
「我把東推院當時去泗洲調查的卷宗取出來重新核查,卷宗裡面明確記錄,申雲海在未曾上書朝廷的情況下招降賊酋程四,因事未成,事後也只是在公文中說『程四不願降』,而未曾提及招降許諾之事。」
董成林頓了頓,補充道:「除此之外,申雲海其它事項皆在奏疏案牘中提及,未有隱瞞。亦亦即其人所為,兩府諸相盡皆知曉。」
一陣沉默,巴寧泰輕咳一聲:「那時我和箬笠都不在京中,對其中詳情不甚了了。不過聽雙木這麼一說,爭執的部分就在於,申雲海招降時候私自許諾,是個什麼行為。」
「還能是什麼行為?臨機從權罷了!」薛崇立刻站了出來。
「臨機從權?他申雲海不過一個給事中,有什麼資格代替朝廷向賊酋許諾條件?」
王彥川立刻反駁。
薛崇輕蔑一笑,沒有理會王彥川,直接轉臉問巴寧泰:「慶安在夏州,難道未曾臨陣招降党項蕃將?」
別的不說,一個李丕祿,他是怎麼都甩不掉。
聽薛崇這麼問,他也只好訥訥含糊:「是有這麼回事。」
「那麼,兵凶戰危,慶安招降之時,可能先請示朝廷?」
不等巴寧泰開口,李繼勛卻是反應過來直接就駁斥:「然巴相招降蕃將之後,上書朝廷分說其事,申雲海可曾說過?」
薛居正插話:「巴相那是招降成了,申雲海可未成。」
「子平所言甚是。」薛崇朝他點點頭,「事成詳敘原委,事敗只言結果,正合詳略得當。」
屋子裡安靜了一陣。
就在大家以為這個話題要結束的時候,王彥川緩緩道:「有人告發申雲海在泗洲平叛期間,頓兵不前,縱容叛軍禍害鄉里,其本人收受財物,縱歸叛賊。」
說話間,他從袖中掏出一本奏章,擺到桌面上,右手按著,往中間一推。
陳佑默然。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沒有去看奏章,而是扭頭問董成林:「可有此事?」
「卷宗中未曾記載。」
「這樣,先停了他的職事,調回京中仔細調查。」
江夏青提出這個建議,巴寧泰微微頷首以示贊同,王彥川、李繼勛亦無意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