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一日秋蟬聞風動(四)(2/2)
基本意思就是要蘇枕卸下護安署職事,當好技術官員。
也就範貞卿強勢歸來,才叫蔣樹暫時放鬆,沒有強硬出手。
蘇枕抵達時,范貞卿正在同另一名警監商討警務。
見他進來,范貞卿不由笑著開口:「近江回來了,正巧說到仵作之事,玉瑕說要專門培養仵作,仿照警員授予官身,你也談一談看法吧!」
被稱作玉瑕的那位警監,名為孫白玉,他朝蘇枕點頭示意,沒有開口說話。
蘇枕行禮之後稍一思忖,便開口道:「我以為孫警監所言並無不可,只是該授何品軼,需得仔細衡量。」
「理應如此。」范貞卿點點頭,看向孫白玉,「玉瑕回去整理整理,寫一份條陳遞到政事堂去。」
「喏!」孫白玉乾脆答應,又聽范貞卿叮囑幾句,便轉身離開。
當屋內只剩下范、蘇二人,不等范貞卿詢問,蘇枕便開口道:「果如學士所言,偃師令對我等頗為不滿,連帶著偃師治安參軍事也態度冷淡。」
「很正常,咱們治安寺這算是從州縣碗裡面搶肉,他們態度能好久怪了。至於治安曹,參軍事畢竟是州縣主官僚屬,升遷調動都要看主官臉色,再加上財物受制於人,日常肯定會向著州縣,不怎麼理會咱們治安寺。」
「學士為何不建議平章把人事任免和財物等都交給咱們治安寺,也免得受地方掣肘!」
蘇枕也有三十多了,可在范貞卿面前說話卻非常直接。
范貞卿呵呵一笑:「若是如此,你以為州縣會給治安曹好臉色?再說了,如果什麼權力都不給州縣,他們拿什麼來治理地方?
「中樞的目的是限制地方權力,增強中樞對地方的控制力度,而不是架空地方,任何事務都依靠中樞決策。」
蘇枕聽了,嘴裡說著「多謝學士解惑」,至於明白了多少,就不是旁人所能得知的了。
此事略過,蘇枕提起了另一件事:「前兩天學士不是叫下官查一查王、竇等相公門下官吏麼,今天底下人回報,的確查出一些事項。若是學士需要,下官回去之後就叫人把卷宗送來。」
「是麼。」范貞卿沒有絲毫意外地神色,「查出幾個?」
「目前調查完畢的有十七人,有問題的四人,其中一人涉及人命,下官已叫人追查,只是事項久遠,恐怕查不出來什麼有用的東西。」
「無妨,能查多少是多少。卷宗就不必拿給我看了,你留一份副本,然後按照規矩歸檔。等都查完之後,整理一份簡介給我。」
范貞卿說著,稍作停頓,然後加重語氣叮囑道:「一定要看好了,別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卷宗毀了。」【2】
蘇枕聞言凜然,連忙應下。
長陽侯府書房,陳佑將一小沓文書分發給韓陶朱等人。
「交換著看一看,等下說說看法。」
屋內幾人都是陳佑親信幕僚,聽了這話,一個個神情嚴肅地推敲手裡拿到的文字。
一時間書房中只有紙張翻頁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每個人都看完了全部內容,正襟危坐等著陳佑開口。
陳佑見狀,直接點名:「叔蠡先說說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