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三軍爭誰能如願(二)(2/2)
章鵬自去整軍不必提,陳佑卻是一時無事,同走到面前的潘美交談起來。
聽他三言兩語說了張元剛的情況,陳佑低頭考慮一會,然後道:「仲詢派人查探,可有收穫?」
「尚無,只能得知其人乃是販鹽起家,也確實是他殺了縣令,至於更多的,卻是沒有了。」
聽了這話,陳佑點點頭,轉頭見廣節軍隊形差不多好了,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你派人通知那個張元剛,今晚我去見他一見。」
潘美想到城外數千兵馬,那張元剛應該不會亂來,便答應下來:「好。我已著人選了一處合適的紮營之處,便讓廣節軍過去吧。」
廣節軍的營地在荊門軍營地西北的一處山坡上,兩處營寨正可守望相助。
眼看夜色將至,陳佑洗漱一番,換上一身素色衣袍,帶著劉河等家兵和蜀人梅松,一同騎馬前往涪城。
兩軍紮營處在涪城東邊,故而陳佑要自涪城東門入城。
涪城位於涪江江灣的一處沖積平原上,這一片土地肥沃,還算養人。只是城池較小,城牆低矮,再加上四周都是平地,不是好守之處。
此時城外農田都種上了莊稼,綠油油的一片,煞是喜人。
離城門還有一段距離,陳佑就見到一個穿著寬大長袍的肥碩漢子帶著一群戰慄不已的官吏迎了上來:「陳司馬,在下有禮了!」
陳佑也站定笑著回道:「張義士不必多禮。」
這句話一說出口,可以看到張元剛臉色變了變。
一直仔細觀察著他的陳佑見此情景,心中暗笑,果然是一個投機分子。
心中有了判斷,嘴上就補充道:「想來潘都指已經說過要為義士請功,只是不知義士是屬意從文還是從武?」
聽到這話,張元剛才安心下來,哈哈笑道:「甚麼功勞不功勞的!朝廷能賞我個小小縣尉就是天恩浩蕩了!」
「那定是不足以酬功的。」陳佑笑眯眯答道,沒有保證什麼。
一路說笑著來到城內最好的酒樓,雖城內一片冷清,但宴飲上絲竹舞曲不可少。
酒過三巡之後,眼見陳佑臉色漸肅,張元剛便屏退樂師舞女,出聲問道:「司馬可有不適?」
聽他詢問,陳佑嘆道:「一想到都督正在蜀都激戰,我等卻在此處歡宴,我這心裡就有些不安啊!」
只見那張元剛勸道:「司馬一路攻來,也是勞苦功高,且如今乃是這涪城上下喜迎王師,司馬當安心才是。」
陳佑卻依然搖頭道:「我等身為部屬,這一日未能攻破漢中叛軍、合兵蜀都城下,怎能妄言安心。」
說著,他看向張元剛,緩緩問道:「張義士以為如何?」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想讓張元剛出力,一同對付漢中軍。
只是那張元剛卻是打了個哈哈道:「司馬心憂國事,我等有所不及。」
他暴起殺縣令獻城投降已經是在冒險了,自然不可能再主動把自己手裡賴以生存的家兵給拼掉。
但陳佑可不會就此放過他,而是把玩著酒盞,看著他若含深意道:「張義士手中這些人,用得好了,怕是一場勝負的關鍵啊!」
此話一出,廳堂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投向陳、張二人。
坐在陳佑身後的劉河也直起身子,右手悄悄摸上刀柄,警惕地盯著周圍。
而張元剛則是低頭握著酒盞,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