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使者方至軍中亂(2/2)
坐在主位的史肇慶眸光一閃,爽朗笑道:「范舍人何必多禮。不知舍人此來為何?」
卻見范修禮輕輕一笑,轉頭掃了一圈堂內眾人,之後嘴角噙著笑容看著史肇慶。
這意思很明顯了,希望能屏退眾人密談。
只是,見到他如此做派,史肇慶卻是心中不耐。
無它,范修禮做得如此明顯,若史肇慶真的如他所願屏退眾人,立馬就有人要上奏彈劾了!
如此亂世能到如此高位,固然要能打仗、打勝仗,但心機也是必不可少。
史肇慶自然是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故而話語間已經帶了些不喜:「范舍人有話直說便是,何必做這等腌臢之事?」
這就是直接罵他行事下作了。
聽了這話,范修禮卻也不惱,只是滿臉笑容地拱手道:「既然池公如此磊落,某也就直說了。」
說著,他收斂笑容,看著史肇慶的雙眼,緩緩道:「我蜀國皇帝陛下著某來問池公,公今據漢中,欲為漢中王乎?」
此話一出,如晴天霹靂,堂內空氣仿佛凝滯住了。
不待史肇慶反應過來,就有一都指揮使拍案而起:「爾等措大,豈敢作此胡話,離間我大周重臣!」
聽得此言,又有另一都指揮使反應過來,朝史肇慶道:「相公,還請誅殺此賊!」
史肇慶仿佛才回過神來,沉聲道:「《春秋左氏傳》有云:兵交,使在其間可也。周乃大國,豈可誅殺他國使臣?」
一開始拍案的那都指揮使聽到他這麼說,不由站起身來厲聲喝道:「相公欲反邪?」
史肇慶一驚,也連忙站起身來,朝汴京方向拱手道:「吾之忠心,日月可鑑!田都指莫要憑空污我清白!」
偏偏此時,一直含笑站在堂中的范修禮開口道:「官家欲冊池公為王,贈兵甲糧草助公守御漢中。」
這話一說出口,史肇慶臉色再變,連忙喝道:「休得胡鳥說!來人!將此腌臢措大押入牢中!」
立馬就有那侍立在門口的軍士上前扣住范修禮。
他卻是不慌不忙,被帶出去前猶自高聲道:「池公仔細思量罷!」
只是范修禮雖被帶走,這堂中也不得安穩。
有那忠心之士厲聲詰問,也有那叵測之人噤聲旁觀。
好在史肇慶及時拿出一代樞相的威嚴,這才讓堂內安靜下來。
他沉著臉掃視一圈,直看得所有人收斂氣焰,縮起腦袋不敢對視,這才開口道:「如今我等已據漢中,業已入蜀。只是一介敗犬之言,便讓你等心亂了?」
眾人皆是垂首不言。
他又喝問道:「還是說,在你等眼中,某就是那等背主之人?」
說著,他看向那田都指:「若是田都指有心,某自退位讓賢便是!」
這話說得那田都指面紅耳赤,訥訥好一會兒才拱手道:「相公言重了。某隻是一時激憤之下出言無狀,還望相公恕罪。」
見他服軟,史肇慶這才點點頭,語重心長道:「吾亦知諸君皆是忠心之士,既如此,更當不為讒言所惑,勠力同心才是!」
「相公所言甚是!」一眾人等皆是抱拳附和。